曾芳代觀點:韓擒虎滅陳的英雄宇宙─走出移動城市的迷宮

2018-11-04 0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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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認為,國民黨高雄市長候選人韓國瑜近來透過網際網路的傳遞,造成「韓國瑜現象」瞬間席捲全台;需要時間跟反覆驗證的「忠誠度」,但韓國瑜是否已經具備了需要時間跟反覆驗證的「忠誠度」呢?若不具備,則台灣的網路人氣的政治明星又會再次殞落。(盧逸峰攝)

作者認為,國民黨高雄市長候選人韓國瑜近來透過網際網路的傳遞,造成「韓國瑜現象」瞬間席捲全台;需要時間跟反覆驗證的「忠誠度」,但韓國瑜是否已經具備了需要時間跟反覆驗證的「忠誠度」呢?若不具備,則台灣的網路人氣的政治明星又會再次殞落。(盧逸峰攝)

試論傳媒形式與內容資訊看「柯文哲現象」與「韓國瑜現象」

最近台灣政壇再次出現第二個爆炸性的新星,透過網際網路的傳遞,「韓國瑜現象」瞬間席捲全台,連BBC中文網都予以矚目,儼然成為國民黨的新救世主。「韓國瑜現象」推手的網路新媒體的可信度也成為話題,假新聞、境外IP、甚至中資介入等疑雲密佈,讓台灣的天空似乎戰雲密佈。近來,NCC率先開始管制網路言論的真實性,以「內容真實性」為管理標的,無形中增加網路資訊散播的成本,限縮了小資參與的空間。

作為替代「槍桿子出政權」的民主政體,其本質是以「口水」當作子彈:資訊傳播能力越強,槍口的制壓高度越高;「智力」和「資本」都是墊高資訊傳播能力的建材。因此民主政體的運作,本來就應該建立在百家齊鳴、真假資訊充斥的資訊爆炸環境當中。那正是競爭者多元參與的特徵,否則即使是選舉制度也將淪為「專制一言堂」的假民主獨裁制度。

新舊媒體典範轉移的網路時代,年輕人世代似乎成了選戰的主力操作手,然而選舉時過於重視影音媒體「曝光率」,卻不注重文字媒體工具能創造的「忠誠度」,就會在政治人物的選擇上造成一窩蜂跟進的「珍奶/葡式蛋塔倒閉」悲劇重演。影音曝光度讓我們鑑別出「誰是奇魅領導人」(Charisma)

而文字媒體塑造的忠誠度,則讓我們可以鑑別出能夠「誰能永續經營的都市或國家?」因其起碼可以反映出其執政智囊團的深度。

以政權建立的歷史事件來比喻的話,2014年的「柯文哲旋風」很像是「太平天國」的崛起。洪秀全以能夠降乩的神之子自承,有東王楊秀清的神奇治病能力為利器,要在清朝土地上,建立一個天父降臨統治的神國:太平天國。

台北市長柯文哲參加臺北市政府居住正義。(台北市政府提供)
圖為台北市長柯文哲。(台北市政府提供)

敢於說真話的柯文哲醫師,也有起死回生的台大葉克膜團隊為宣傳的管理利器。他以神般的偶像信任為驅動力,勾起廣大人民對「理想天國(透明公開的社會)」到來的期待,而捲起了海嘯般的選票,順道把民進黨推向全面執政的道路。然而,這個「人治」的體制,也註定太平天國會亡於內鬥與缺乏團體擴充的理念包容性。這個致命缺點體現在柯市府最為人詬病的首長淘汰率,與最近的吳音寧政爭事件上。

柯文哲推崇農民書生毛澤東,自然知道「適當的理念」本身能夠帶來足夠建立龐大帝國的無限影響力。可惜後續的「KP認同卡」的政見內容,實在是稱不上是具有「核心理念架構」的產品,無法為他帶來摧枯拉朽的影響力擴張效應。這是只會吸引短期眼球注意力的年輕輔選團隊的致命弱點,而他(她)們的領導人又剛好是只會開刀、崇尚SOP的專業醫師;以「公開透明(程序正義)」為發展主軸的機械型領導者,如果欠缺人文關懷,其最高境界至多也只是充滿酷吏匠氣的「法官/裁判官/吏判」,難以進入更深質靈魂,轉型變成政治功業上的「哲學家/文學家」。(尤其柯文哲似乎忘了年輕的史達林與毛澤東最自豪的身份跟職業就是詩人)

2018年,繼「柯文哲現象」之後,「韓國瑜現象」再度變成媒體的焦點。各種選舉專家紛紛在討論各種網路平台的性質差異和對選票的實質影響力,並且開始討論「網路傳媒的空氣選舉」是否將造成永久的典範轉移。一時風起雲湧,似乎,選舉人如果不跟網紅合作拍影片,不製造直播影片,就無法當選一般。在網路上沒有聲量的候選人,則被戲稱為不付出努力的「佛系候選人」,水到渠成,花開(睜眼)見當選。

兩位爆炸性異軍突起的新型態政治人物,使得陸地戰的派系政治學,養樁拔樁,大有褪色的光景。文字世代的有識者,更加焦慮於「無腦洗腦歌」或「惡整脫口秀」的傳媒活動將會劣幣驅逐良幣,使得政治人物不再重視選舉承諾和政策的實踐,只要匿名在虛擬世界中來驅動情緒、轉貼分享,就能拿到現實世界中的政治資源劃分的實質權力。

焦慮的世代,仇恨的政治運動,是否會成為台灣民主的未來方向呢?筆者無從得知。逝者如駒,往不可追。幸而,對於目前尚在成形中的「韓國瑜現象」則尚有置喙建言的空間。

韓國瑜先生在立委從政後,沒入山林十五年的豐富人生歷練,造就了他能夠一呼百應的人力資本:奇魅領導能力(Charisma)。這一個特點與柯文哲市長相似,都是與生俱來的人格特質,可以讓人在「吸引力聚焦」(時勢相擁)時,穩坐浪頭不墜;而不具備此種特質的政治人物,很遺憾就只能拿「全勤獎」,勤能補拙,只能號稱做正確的事情,像不像也有三分樣。中高階層的領導人物的寶座,都可以用這種學習從政的過程培養出來。

那麼需要時間跟反覆驗證的「忠誠度」,韓國瑜先生是否已經具備了呢?若不具備,則台灣的網路人氣的政治明星又會再次殞落。台灣政壇的走勢,台灣的前途,或將繼續迷走。韓國瑜先生提出了「北漂遊子歸鄉」的「經濟建設」政策,北農經驗的買菜郎形象,成功地讓支持者對他的未來執政充滿信心。

20181028_前總統陳水扁(左)今晚出席兒子陳致中(右)和陳其邁聯合競選總部的造勢晚會時,上階梯不上台。(扁聯會提供)
前總統陳水扁(左)今晚出席兒子陳致中(右)和陳其邁聯合競選總部的造勢晚會時,上階梯不上台。(扁聯會提供)

然而,實質上的韓國瑜先生的經濟政策內容依舊不可明確得知?也因此,民進黨得以「投韓國瑜就是投給國民黨」的策略,來阻止泛綠及中間選民的分裂投票行動。

筆者站在期許自己曾經執教過的高雄地區更加進步,(筆者於國立交通大學執教前,學成歸國初期曾任國立高雄第一科技大學行銷與流通管理系助理教授)

與台灣政局明朗穩定的立場上,對於未來新任高雄市長做出幾點呼籲,來鞏固實質的政策內容,使得「網路空戰」能夠有明確的標的,而不會落為燒夷彈的寸草不生「毀滅性武器」。

第一,明確表明「小內閣(經營團隊)名單」,讓選民能夠更深入檢視大高雄地方首長的執政能力。若市長候選人能夠提出跨越黨派的具有執行力的小內閣名單,引進外部監督,自然就能消滅藍綠「選黨不選人」,頭過身就過的謠言,說服選民以理念價值進行「選人不選黨」的分裂投票。

切切不可如柯文哲市長一般,聲明「選舉團隊不會進入執政團隊」。因為「柯市長的選舉團隊是成功的」,這件事情是選民所信賴的。若這些人不繼續執政,那麼誰能夠保證柯市長的執政團隊能夠成功運作呢?柯市長為了自己的「清廉形象」,而切割了與他適應磨合較好的「民進黨輔選團隊」,大膽採用不儘熟識的社會賢達來擔任局處首長;執政初期甚至要求民眾來公開監督自己管轄下的公務人員,上下不信任之勢已昭然若揭。局處首長與市長彼此間的不信任與領導風格的磨合,使得柯文哲市長的聲勢一度重挫,目前在執政黨執政成效不佳的背景之下,支持率才勉強止跌回升。

第二,重新定位高雄的經濟藍圖,在全球化城市競爭的環境中,發揮高雄市的港灣與腹地兼具的優勢,重新以高雄為中心來定位經濟政策。筆者建議韓國瑜先生發揮買菜郎的管理長才,陳其邁先生回到更接地氣的初衷,將高雄市定位為「農業首都」。具體來說,應該讓靠近西部農業產地的「高雄農產運銷公司」取代「台北農產運銷公司」的市場訂價龍頭寶座,並輔導南部地區的農家建立更加精緻出口農業的運銷一條龍系統。

第三,承接上述「農業首都」的政策,兩位市長候選人應該提出反轉目前高雄市政府正在進行的既有「南北向」為主軸的(高屏快速道路)交通建設政策,改以建築方便貨車通行的「東西向縣市聯絡道路網」,打通縣市的藩籬,讓高雄縣山區優質的農產品作物得以順暢地運往高雄市農業加工處理區,甚至直接連結高雄港區。

目前高雄港是以日治時代就開始的「為首都台北服務」的角度在自我定位,鐵路、高速公路、港區交通,都是以「過路轉運」為基礎假設,並沒有將高雄的「山林之美,物產之豐」做自我行銷的實質改革。試問,一個自己縣市間風土都不和睦的都市,又如何開拓「觀光產業」呢?!觀光產業要銷售的是「真心的笑容」,需要「無隔閡的都市住民」才能帶給觀光客「無隔閡的回家感受」。無隔閡,從交通建設做起;人通,政就和。

神戶是宜居的城市。
神戶是宜居的城市。

最後,建議韓國瑜及陳其邁考慮參考日本神戶市的都市發展建設為藍圖,而非師法新加坡。理由很簡單,新加坡只有港口事業;而日本神戶市卻是重工業大城,整體發展條件與高雄市相似;神戶市不僅同時擁有神戶鋼鐵、三菱造船公司與國際商港神戶港,整個神戶市同時還是國際知名的觀光景點,以浪漫氣氛於「京阪神三都物語」中獨樹一格,背後的六甲山區還以優質農產品在日本內需市場中馳名。神戶市的城市發展程度,在日本全國縣市政府當中也是非常頂尖的資優生,其細膩程度光看高雄和神戶兩市的官方網站「城市發展規劃」頁面的專業分工程度,即可窺見端倪。

而未來的高雄新市長應選對學習傚法的對象,以神戶市的兵庫縣窗口為借鏡,確實將高雄縣市中的人流、物流與金流串連起來,才能將「翻轉高雄」的願景竟全功於一役。也才能讓「韓國瑜現象」「陳其邁經驗」成為未來台灣人民津津樂道的新市政傳說,望南遠眺深期許之。

在「北漂南移」的議題戰爭之際,台灣的大都會高雄,似乎也迎來了二十年不變的「南北戰爭」

猶如中國南北朝的最後戰爭,無論這是不是韓擒虎滅陳的英雄宇宙:

台灣人與高雄人都應該走出移動城市的移動謎宮。

*作者為交通大學經營管理研究所兼任助理教授、台日交流會理事長、鴻儒國際法律事務所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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