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貿易談判開始,但別高興太早因為世界已經改變了!

2018-08-25 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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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中美終於展開貿易談判,但別高興太早因為世界已經改變了。(AP)

雖然中美終於展開貿易談判,但別高興太早因為世界已經改變了。(AP)

從7月初貿易戰開打至今,中美終於展開官方談判,雖然這波尚無共識,但至少是上談判桌,同時未來還會繼續談,全球股市因此「為之一振」。不過,外界顯然不必高興太早,一來談判前景難料,二來川普善變,三來,不論談判結果,世界都已改變,回不去了!

中美第一輪貿易戰:課對方500億美元高額關稅,在7月初開打,目前差不多都「上路」了。相較兩國龐大的經濟體與貿易額,拿出500億美元打貿易戰,其實都是皮毛之傷,影響不大。但外界最關切的是擺在後面一波2000億(甚至5000億)美元的商品,金額更大、涵蓋許多重要產品;美方已啟動作業,也要課高關稅,預定生效時間大概在9月初。

如果這場戰打下去,就是漫天烽火,因此外界對兩國官方一直未接觸坐上談判桌,既感不解又感焦慮,當終於傳來雙方重回談判桌後,貿易戰似乎出現轉圜的餘地,市場即以利多視之回應。這回談判雖然結束未達成協議,但至少雙方允諾繼續保護接觸、談判。

重啟談判而且願意繼續談下去,當然是好消息,但也別高興太早、寄望太高;因為貿易談判細節多、費時長,未來是否能達成共識尚屬未知,這次只是副部長級帶頭就代表只是「先試水溫」而已。而這次貿易戰很明顯主動權操在美國手上,美方可能藉著談判再探中方底線,同時盤點本身受到的影響;如果美國要價太高,中國不可能全由其予取予求。外界傳說中方答應了美方要求清單的「3分之2」,不過真正重點不在數量,而在核心議題要有共識,顯然目前尚無共識。而從過去2年川普對外經貿的作法來看,習慣以大吃小,而且接近「通吃」,其妥協讓步的機會低,因此,即使談判繼續,是否達成協議亦難太樂觀。中方即傳出對談判不抱太大期望,已預作金融因應措施。

唯一的好處是因談判開始,第二波的貿易戰有可能暫緩,至少多了一點調整因應的時間。

再者,即使後續談判能順利達成共識、簽署任何協議,但川普已經向全世界證明其善變、反覆的特性─不論對歐洲盟邦或是「大敵」中國,川普都有對方後腳才出門,馬上就撕毀原來共識的記錄。因此就算這次避免了第二波的貿易戰,但只要川普在任,大家還是要提心吊膽,隨時準備迎接去而復返的貿易戰。

更重要的是:經過這次川普發動貿易戰的震撼後,其實已經永遠改變了世界。過去各大企業在展開全球佈局、尋找供應鏈時,並不需要把貿易戰、突然出現的關稅壁壘等因素納入考量,但以後都需要評估其風險了。

貿易戰發生後,中美歐都有企業開始重組供應鏈,《經濟學人》一篇報導就指出,專業的供應鏈顧問成為近期最夯的行業,彭博財經也報導台商開始移轉供應鏈,基本上都是提高並強化中國以外生產基地的比重,照代工大廠和碩的說法是:「我們已經啟動因應機制,希望減少貿易糾紛的風險」。每個廠商的作法,因所處產業、主要市場的不同,採取的策略可能相異,但中國受到的衝擊將比其它國家高。

而與此同時,中國在刻骨銘心的體認到美國的敵意後,過去較多依賴美國技術的作法會改變,更加堅定決心、花大力氣推動創新並提振技術地位─就如貿易戰啟動後,中國投入更多資金在半導體產業上,想儘快建立半導體的「自主民族工業」。雖然成敗未知且耗費龐大,但這個改變也會牽動與影響許多產業與企業。

至於各國熱議貿易戰的「輸贏」,大部份人都壓中國是「輸家」,甚至連預測一直錯誤、一錯30年且早已被掃進歷史垃圾堆的「中國經濟崩潰論」又藉著中美貿易戰重出江湖。如果以整體國力基本數據看,不論以依賴程度、技術水平、市場與經濟規模等來看,中國承受的壓力更大、受到的衝擊更強;且以短期所言,美國經濟處於10年來的顛峰,中國經濟則顛峰已過正在下行路上,大部份壓中國是輸家的原因在此。

但值得注意的是,在壓美國會成為貿易戰輸家的少數人中,赫然有2名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曼寫了一篇文章「(美國將)怎樣輸掉貿易戰?」,他認為川普的觀念停留在上世紀60年代、貿易幾乎清一色是終端消費品的年代,對這些產品加稅可以促使本國消費者改買本國貨。但如今世界大部分貿易是中間產品,對這些產品加稅最終會增加本國商品的成本,因此川普政府的貿易戰「具有自我毀滅性」,「美國將會輸掉自己發動的貿易戰」;史蒂格里茲的用詞較客氣,是「美國面臨輸掉貿易戰的危險」,他認為美國會因貿易戰導致「就業遭受打擊、進口商品漲價」,而美國逼迫中國作的正是中國想要作的─從出口轉向內需型經濟。

當然,更長期、更宏觀的改變是史蒂格里茲說的:「(在川普)打完這場愚蠢的貿易戰之後,我們的世界將發生變化:未來的不確定性將比今天更高,人們對國際法治將更缺乏信心,國與國之間的邊界將更加難以逾越。川普給世界帶來的改變是長期的、負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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