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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觀點投書:假如蔣介石穿越時空看到「管案」,會跟蔡英文說什麼?

若蔣介石「穿越」到現代,遇到總統蔡英文,針對管中閔事件會有什麼看法呢?(資料照,盧逸峰攝)

若蔣介石「穿越」到現代,遇到總統蔡英文,針對管中閔事件會有什麼看法呢?(資料照,盧逸峰攝)

近年來,影視圈有一陣子似乎很流行所謂的「穿越」題材,劇情內容當然各異。但其中有一個主軸是很明確的,那就是當某個現代人無意間穿越時空回到古代,因為擁有古人所欠缺的諸多知識、包括知曉未來歷史的走向,所以通常都能夠利用這些優勢飛黃騰達、成就一番事業。

這些劇情內容有的荒誕不經、有的欠缺歷史感,通常都只有娛樂效果。但如果因為這樣就說它毫無意義,好像也不準確。其實,這些穿越劇背後隱含了一種歷史不斷向前演進、現代人優於古代人的假設。知識是累積的,過去的錯誤可以避免或改正,這是現代人在面對古人時的一種自信,否則穿越還有什麼意義呢?

然而,這種盲目的自信通常與現實不符。事實上,人類對於過去的歷史教訓通常都會淡忘或忽略,所以類似的歷史悲劇經常循環發生。現代人不但未必優於古人,反之,如果某個具有特殊歷史經驗的古人穿越到現代,當他了解狀況後,反而還可能給予現代人一些啟發。目前,台灣社會可能就需要這樣的古人。

台大學生舉辦「新五四運動」,繫滿黃絲帶挺管。(吳尚軒攝)
台大校長遴選爭議未平,日前台大學生舉辦「新五四運動」,繫滿黃絲帶挺管中閔。(資料照,吳尚軒攝)

從管中閔當選台大校長至今,教育部和執政黨聯手「拔管」已經好幾個月了,但都沒有取的什麼重大進展。日前,台大校務會議以77比30的結果,維持原決議,管中閔仍是當選人,台大無須重啟遴選,而且還要求教育部盡快聘任。但假如教育部仍堅持必須重啟遴選,而台大也不斷召開校務會議表決卻仍維持原決議,那麼台大和教育部之間的僵局可能就會長期化,雙方都陷入困境。問題是,像這樣的僵局,在中華民國長達一百多年的歷史中,難道都沒有可以參考或借鏡的類似案例嗎? 最後的結局又如何?

民國37年的副總統選舉

如果認真想的話,其實是有的,只是我們已經不在乎那段歷史了。

民國37年(1948年)4月20日舉行的中華民國正副總統選舉,是行憲後大陸時期惟一一次全國性的總統選舉,透過國民大會代表間接選舉產生。依據當時的規定,首輪總統或副總統投票後,候選人需要國大代表總人數一半同意,才算當選。若沒有人超過半數,則必須進行第二輪甚至第三輪投票,而該兩輪的投票候選人則最多三名。若第三輪投票後,仍無候選人過半,則從第三輪中選出最高票與次高票的兩位候選人,然後再進行第四輪投票,這次票數多的就算當選了。

在總統選舉方面,蔣介石毫無懸念的高票當選了。但由於當時總統和副總統是分開競選的,副總統的選舉過程就比較複雜。副總統候選人共有六位,其中競爭最激烈的是李宗仁和孫科兩位候選人。

一般相信,由於蔣介石是軍人出身,因此希望副總統能夠由文人出身的孫科擔任,以平衡正副總統的角色形象。李宗仁是軍人,國民黨內新桂系軍隊的首腦,過去一直與蔣介石不合,甚至曾兵戎相見。蔣認為這會造成日後的行政阻力,內心其實反對李宗仁參選。但是,李宗仁曾有過指揮台兒莊大捷的戰功,在國民黨政界又有人望,很難迫其退選。但另一位候選人也不弱,孫科是「國父孫中山」的長子,曾任行政院院長,當時擔任國民政府副主席、立法院院長。綜合上述考量,蔣介石全力支持孫科,李宗仁和新桂系也全力動員,競爭非常激烈。

在4月20日下午的首輪投票中,李宗仁和孫科分別獲得了754 和559的前兩高票,但都沒過半。於是在4月24日,依法選出前三名進行第二輪投票,李宗仁和孫科分別獲得1163和 945票,但一樣沒人過半。4月28日只好進行第三輪投票,李宗仁和孫科分別獲得1156和 1040票,仍舊沒人過半。最後,只好進行第四輪,也是最後一輪的投票。這次李宗仁和孫科分別獲得1438和 1295票,雖然仍舊沒有人過半,但李宗仁因為相對多數,依法當選副總統。

1948年5月20日,蔣介石與李宗仁行憲後第一任正副總統就職大典。(維基百科@Chien0430)
1948年5月20日,蔣介石與李宗仁行憲後第一任正副總統就職大典。(維基百科@Chien0430)

從競選一開始,蔣介石就表明支持孫科,而且試圖勸退李宗仁未果。雖然雙方都全力動員,但李宗仁的競選氣勢一直很強,無論怎麼選,在四輪投票中都名列第一,最終當選。蔣介石雖然無奈,但也只好接受這個結果,與李宗仁一同就職。

從長遠來看,這是一個雙輸的結果。蔣介石和李宗仁本來就不合,但從一開始的勸退到後來的無奈接受,雙方的衝突已經檯面化。且不說雙方花太多時間和心力投入選舉,導致共產黨趁機坐大。幾個月後當國共之間爆發關鍵性的徐蚌會戰,新桂系軍隊卻按兵不動,坐看蔣介石的嫡系部隊被消滅,李宗仁甚至還逼迫蔣介石下野,辭去總統職位。這一切的惡果,很難不說是肇因於這次的選舉。不過,李宗仁也沒過幾天好日子,蔣介石下野後,他代行總統職權,但因無法收拾殘局,大陸很快就被共產黨佔領,他也只能頂著代總統的虛銜,狼狽地避居到美國了。

回頭看看這樣的結局,不知道蔣介石作何感想? 他應該會反思,倘若當初李宗仁一表示有意參選,他就欣然同意的表示支持,讓李宗仁在首輪競選時就過半,會不會雙方的關係就此回溫? 雙方互相信任與合作之下,說不定還能夠扳回一城,保住中國南方的領土。如此,蔣介石也不至於在淒風苦雨中離開南京,落腳台灣,實行獨裁統治,現在不但淪落到銅像的頭被砍,還成為「轉型正義」審判的對象。

假如蔣介石穿越時空回到總統府?

回到一開始的話題,假設一個純屬虛構的場景,台北的總統府有個秘密的超時空連結。蔣介石剛到台灣的某一天,在總統府內散步,突然誤觸這個連結,穿越到現今蔡英文總統的辦公室。他以為還是他原本的辦公室,簡單翻閱了一下各種檔案資料,才突然發現他身在未來,而且他曾經誓言消滅的「萬惡共匪」不但還沒被消滅,而且蒸蒸日上。相反,他窮盡畢生精力所捍衛的中華民國,不但是江河日下,而且內部鬥爭還越來越嚴重,不下於當初他和李宗仁。國民黨更是像爛泥一樣扶不起,令人絕望。不過,至少當年無法實現的民主憲政後來在台灣實現了,也算令人欣慰,雖然現在也是岌岌可危。經過一番摸索和鎮定之後,他急切的想找出原因,翻閱了一下報紙,正在仔細的研究「管中閔事件」。此時蔡英文總統陪同吳茂昆部長正好走了進來,兩人正好也在聊這件事。當三個人碰面時,先是一陣驚愕,然後是疑惑,此時蔣介石突然開口了:

第一句話是:「你們很厲害啊! 當年李宗仁依法參選和當選,我都不敢說他有什麼問題。現在管中閔依法參選,也當選了,你們硬要說他違法,還拿不出具體事證,又不讓他上任。好樣的,後生可畏,比我當年還大膽!」

第二句話是:「兩位啊,你們看,當年我拼命擋李宗仁,一直不想讓他參選,但選了四次,他都是最高票,最後還是當選了。而我呢?付出了多大代價?最後幾乎把國家都賠上了,現在還淪落到讓你們這些人來惡搞我。聽我的吧,現在回心轉意還來得及。如果台大校務會議都召開第四次了還維持原決議,你們怎麼辦? 就算重啟遴選,一直選,選了四次管中閔還是當選,你們怎麼辦? 姑妄言之、姑妄聽之,好好想想吧!」

蔣介石話才剛說完,時空一陣扭曲,他人突然就不見了。留下的兩人還沒回過神來,一方面是這一切實在是太過荒謬,另一方面是江浙口音實在難懂,真的讓人有聽沒有懂。於是,先是一臉錯愕、面面相覷,然後是靜默不語,陷入沉思。

*作者為國立台灣大學政治學研究所碩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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