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美國零件幫北韓建網路?《華郵》揭露華為暗助北韓 川普:我們會查清楚

2019-07-23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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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韓2008年成立高麗電信,開始建設通訊科技,而中國科技大廠華為是幕後功臣,《華盛頓郵報》22日披露,華為與中國國營的貓熊國際資訊科技有限公司合夥,過去8年在北韓推動數個方案,但因華為採用美國技術,若華為協助北韓架設3G,引發北韓可能使用美國技術的疑慮,對此美國總統川普表示:「我們將會查明此案。」

金正日秘訪華為 北韓網路建設有著落

《華盛頓郵報》從3名華為前職員取得內部工作指示、合約及詳列細節的電子表單,揭露華為與貓熊國際資訊科技有限公司(Panda International Information Technology Co. Ltd.)在北韓推動多項計畫。北韓因投資環境惡劣,難以吸引跨國企業願意投資建設3G,但2008年時任北韓領導人金正日秘密訪問位於中國深圳的華為總部,之後成立高麗電信(Koryolink),情況開始改變。

美國喬治城大學外交學院兼任教授曼斯洛夫(Alexandre Mansourov)說:「那時不僅確認北韓領導階層有興趣與華為交易,更凸顯華為是首要通訊技術供應商,他們(北韓)那時就決定要與華為合作。」曼斯洛夫曾就讀北韓金日成綜合大學, 2011年曾寫過北韓數位轉型的研究報告。高麗電信是由埃及電信商Orascom與北韓遞信公司(Korea Post)成立的「處科技」(CHEO Technology)經營。

華為,中美貿易戰。(美聯社)
華為,中美貿易戰。(美聯社)

與貓熊集團合作 參與多項計畫

處科技最後經營不成功,此時貓熊集團(Panda Group)旗下的貓熊國際資訊技術有限公司成為關鍵角色。《華盛頓郵報》引述該公司官網上的介紹稱,中國前國家主席江澤民2001年訪問古巴時,把該公司推薦給時任古巴領導人卡斯楚(Fidel Castro),並贈送貓熊公司製造、價值百萬的電視機,卡斯楚當下與該公司代表「熱情握手,加以誇讚」。

《華盛頓郵報》依據取得的華為內部文件指出,華為與貓熊公司密切合作,透過該公司提供北韓基地台、天線和讓高麗電信運作的設備,且根據消息,華為及貓熊公司還在北韓首都平壤的金日成廣場附近經營一間不貴的旅館。華為參與網路系統集成(network integration)、軟體、管理和維護服務,且合作至少1項「延伸」計畫。

不願交易曝光 用代號稱呼敏感國家

華為現任員工尹超(音譯,Yin Chao)告訴《華盛頓郵報》,他在2012至2013年間為高麗電信架設自動回覆系統,這是華為提升北韓通訊科技的多個項目之一。華為也與其他中國企業合作,像是丹東科華經貿有限公司,但該公司2017年11月被美國商務部制裁,理由是與北韓進出口商品,貿易利益等同資助北韓研發核武及飛彈,而丹東科華沒有公開談論過美國制裁一事。

目前尚不清楚丹東科華在華為與北韓的合作計畫中扮演何種角色,也不清楚丹東科華受到美國制裁後,華為是否仍持續與其合作。「可以去查看各個計畫,會有德國、美國、墨西哥,接著會看到A5、A7、A9等代號,『這些是啥?』」華為前員工告訴《華盛頓郵報》,「我保證那是因為華為不想明確說出『伊朗』、『敘利亞』和『北韓』」。

北韓也怕中國情蒐 曾要求建加密系統

另外,北韓也對華為可能為中國政府進行情蒐產生疑慮,Orascom與北韓遞信公司2008年春季要求華為開發網路加密協定,政府則會有另一套加密演算法,《華盛頓郵報》取得的文件寫道:「雙方同意一般民眾會用國際標準的手機,特殊人士則用不同的手機,且具有當地開發的加密演算法功能。」該文件由北韓遞信公司首席工程師與Orascom董事會成員簽署。

加密系統的測試台則是在中國深圳進行,而2名熟悉此系統的消息人士透露,北韓攔截所有國內外通話。國際期刊《外交政策》(FP)2016年刊出文章稱,Orascom在原本的合約中取得獨家授權,在2015年以前僅讓該公司開發通訊網,不過北韓政府2013年成立另家電信公司「強送」(音譯,Kang Song),該公司與另家中國電信商中興(ZTE)合作,之後超越高麗電信,成為北韓主要網路供應商。

中興通訊。(美聯社)
中興通訊。(美聯社)

貓熊業務電話連到華為 高層拒絕回應

2014年,美國商務部禁止出口美國原產零件給貓熊公司,理由是該公司把美國原產零件轉給中國軍方或被美國制裁的國家,自此任何公司有意出售通訊設備給貓熊公司轉至北韓,或有10%美國原產零件未取得許可,都違反該出口禁令。美國資訊科技公司Interos的專家認為,華為幫北韓建立的3G系統有美國零件,但難以確認是否超過10%。

《華盛頓郵報》引述消息指出,華為與貓熊公司在北韓的辦公室2016年上半年就人去樓空,主要是美國與聯合國擴大對北韓制裁,但Orascom在2018年9月取得聯合國許可,使用沒有升級的華為設備,繼續營運高麗電信,而Orascom已在2011年被俄羅斯的跨國通訊技術公司Vimpelcom買下。美國曾在2016年傳喚華為,要求提供出口美國零件給被制裁國家的資料。

專門研究中國經濟間諜議題的美國旅遊風險管理組織「國際SOS」總經理毛文傑(James Mulvenon)直言:「華為不會想被抓到直接與北韓有交易,所以才透過像貓熊公司等其他企業經營。」另外,貓熊公司的業務連絡電話是連到華為業務的微信帳號,負責窗口王安迪(Andy Wang)拒絕回答與北韓相關問題,貓熊公司高層也拒與《華盛頓郵報》記者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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