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回不去了!綠營選後整合皮合肉不合

2019-06-13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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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前)始終都不肯吐出「如果選輸,會支持賴清德」這幾個字。(柯承惠攝)

蔡英文(前)始終都不肯吐出「如果選輸,會支持賴清德」這幾個字。(柯承惠攝)

歷經兩個多月的民進黨總統初選之爭大勢底定,蔡英文勝出。兩個太陽相爭,儘管過程中鬥而不破,但在雙方豬隊友們的助攻之下,群刀揮舞、亂箭齊射,偷襲、背骨、博歹徼、作弊總統……,不要說兩位當事人,整個黨已經皮開肉綻,未來再透過任何政治外科縫合手術,也只能「皮合肉不合」。

民調結果出爐後,賴清德雖然在第一時間表達支持,但蔡賴之爭距離撕破臉險差一步,就發生在六月八日的電視政見會。政見會中,媒體代表提問人、《自由時報》總編輯鄒景雯提問:「如果在下周的初選您失敗,您還會繼續團結勝選,或者是君子之爭嗎?」這問題差點就點到兩位當事人的死穴。

小英不肯說出口的那句話……

賴清德從參選之初,即表明落敗將支持蔡英文,這題等於「送分題」,但蔡英文無論如何不願正面回答。

會後面對媒體追問,蔡略顯不耐地丟出一句:「我說過我是黨員,一個黨員必須遵從黨的意志跟黨的決定。這個不是已經講得很清楚了嗎?」她就是不肯吐出「如果選輸,會支持賴清德」這幾個字。

辯論會後,一位在這次初選中為賴清德出謀獻策的黨公職難掩火氣,直斥:「這是很大的敗筆,連這個都不肯承諾,讓人非常訝異。」「難道萬一她選輸,還有別招?會不會還有全代會?」

這位挺賴人士不諱言,蔡英文或許對黨內有人出來挑戰她感到委屈,但如果連這個都不肯承諾,「請問妳選後要怎麼整合?」

蔡營不是不知道蔡英文不肯說出「若選輸會支持賴」這句話的政治後座力。據瞭解,在蔡營內部的討論及事前沙盤推演中,核心幕僚也幾度力勸蔡「現實一點」,「至少演一下就好」,問題是,蔡英文大小姐脾氣完全發功,誰也勸不動她的執抝。這跟這幾年蔡英文遇到赦扁議題的態度很像,「你愈逼我,我愈不肯就範」。「她就是不想跟著演,講不出不是真心認同的話……。」知情者這樣觀察蔡的內心小劇場。

數不清的羅生門讓蔡賴成平行線

眾所皆知,蔡英文一開始是無法接受她所任命的閣揆跳出來跟她競爭。「那是她心裡的一口氣。做為一個成熟的政治人物,應該要放下那口氣,但在這過程中累積很多事情,她吞下的東西有多少?」

賴陣營指控小英陣營「博歹徼」,更改初選遊戲規則。(柯承惠攝)
賴陣營指控小英陣營「博歹徼」,更改初選遊戲規則。(柯承惠攝)

日前蔡英文在接受媒體專訪時首度透露,賴清德當初要離開行政院時,她本來希望賴在內政歷練後,有機會能在國安事務上面有另外一層歷練,可惜他在這時候選擇了挑戰總統的位子。

蔡英文在上任總統之初,當著核心幕僚群的面說要讓賴在她身邊「學著當總統」,類似的話蔡不只說過一次。也因此,賴清德擔任閣揆期間,蔡英文破例讓閣揆參與國安晨會,學習外交、兩岸、經貿及國防事務,「蔡對他真的推心置腹,想要培植他成為民進黨下一個可能的領導人。結果得到的結果是什麼?你想想看她的心情,這叫真心換絕情吧。」

蔡賴之間第二道陰影是初選過程中數不清的「羅生門」,包括黨內究竟有沒有人去問過賴清德要不要選二○二○總統?當初賴清德是如何去當閣揆的?每一件都事涉雙方當事人的政治誠信,每一件「無頭公案」也都拉大了這兩顆太陽最遙遠的心裡距離。

無獨有偶,原先蔡營對政見會採「平安辦完就好」的策略設定,卻意外殺出「豬隊友」、立法院長蘇嘉全爆口說出蔡英文做不好就是「用了不對的行政院長」。

蘇嘉全這番話徹底激怒了賴營。「妳們當年是多少人來跟人家拜託的啊?原來人家是求官?原來是用錯院長啊?」上述挺賴人士說:「講這種話真是讓人寒心。如果我是當事人,老子一定還是挺民進黨,但挺小英就免談了。」

蔡賴都自認「真心換絕情」

這位人士說:「談整合要感動人民,如果只是假惺惺,這樣擴散力有多大?」「二○○七年蘇貞昌、謝長廷殺成那樣,後來搭檔對選舉幫助很小,因為大家都認為他們兩個貌合神離。」

當蔡賴雙方都自認「真心換絕情」,選後整合最遙遠的距離莫過於此。遑論在初選過程中,英派認為賴「偷襲」,賴派指控英「博歹徼」,更改遊戲規則的這道陰影,從蔡賴雙方啦啦隊一路相殺,殺到最後誰也不肯輕易放下。

民進黨初選結束了,卻也是實質分裂的開始,有一方確定是「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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