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從「廣場協議」看伍爾夫之「美中百年之爭」

2019-06-17 05:30

? 人氣

作者認為,進一步提高關稅可以是川普虛張聲勢的手段,也可以是他的底牌,但在全面爭端、兩敗俱傷、軍事衝突、爭端無限期持續前,相信美中雙方必然會有所節制。(資料照,AP)

作者認為,進一步提高關稅可以是川普虛張聲勢的手段,也可以是他的底牌,但在全面爭端、兩敗俱傷、軍事衝突、爭端無限期持續前,相信美中雙方必然會有所節制。(資料照,AP)

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本文從伍爾夫(Martin Wolf)之the Looming 100-year US-China conflict一文切入,以1986年「廣場協議」為背景,對美中貿易戰之後續發展作一預期。

一、伍爾夫之看法

美中貿易逆差持續擴大、竊取美國智慧財產、未遵守世界貿易組織(WTO)協議之指控,是美國曲解事實、舉證無物、浮誇之詞,包藏了川普個人及其幕僚國家主義及保護主義之居心。

美國發起之貿易戰及科技戰,其目的在於控制或孤立中國;從其手段來看,跳過WTO爭端協商機制,單方面要求中國接受協議內容,害怕對手華為在未來5G競賽中勝出,將自由貿易形塑為「與敵人之交易」,美國才是多邊協商及WTO精神的真正破壞者。

在某種層面及意義上,全面爭端是白人至上之心理作祟,美國抗拒被文化及意識形態與自身有較大差異之對手超越。果真如此,美中全面衝突,將永無寧日。

美中全面爭端,開啟地緣政治衝突之新頁,使得各國被迫選邊站,難以保持中立,使得原先棘手但可控之情況,往危險的方向發展。

危及自由民主的,是美國右翼政客的扇動,不是中國的崛起。美國發起的貿易戰及全面爭端,除了加深中國人民之敵意,無助於安撫美國菁英層對行將被超越的焦慮與無力感。

中國或有言行不一之處,但與中國打交道的最好方式,是堅守西方崇尚自由與民主之社會價值,以多邊談判為基礎之全球合作。

二、殷鑑不遠:1985年之廣場協議(Plaza Accord)

二次世界大戰後,日本以發展本國經濟為首要任務,國民生產總值躍升世界第二位。但日本的貿易及開放,具有明顯的「利己主義」,長期

以來,對許多商品或外資之進入設限,以保護國內產業為主。巨額的貿易順差,也使得日本政府持有大量外匯儲備,透過購買美國國債,在美國持有巨額資產。

相對於此,美國雷根政府自1982年起實施擴大赤字的預算政策,對美國經濟起了強烈的刺激作用,帶來1983至1984年之強勁經濟回升,但也為美國經濟帶來了許多負面影響,包括:加重國債負擔、損害國民儲蓄、削弱美國出口競爭力。

在1984年後,美國經濟成長開始放緩,日、英、法、德等國則經濟成長加快,導致美國出現巨額經常帳赤字。巨額貿易赤字使得美國經濟嚴重依賴外國投資和借款,導致國內貿易保護主義勢力抬頭,連帶引發各國爭相採取保護性貿易措施。

1985年9月22日,美、日、德、法、英的財政部長和央行長,在紐約廣場飯店舉行會議,達成五國政府聯合干預外匯市場,引導美元對主要貨幣匯率有秩序地貶值,以解決美國巨額赤字問題的協議。在「廣場協議」(Plaza Accord)中,各國根據自身的情況作出了各自不同的經濟政策調整承諾,包括抑制通貨膨脹,減少政府赤字、擴大市場開放度、減少貿易保護障礙等。

三、對美中貿易戰之後續發展之預期

美中貿易戰及全面爭端,是美國川普試圖透過關稅及貿易協議,解決該國對外貿易赤字、增加出口之手段,無需從種族主義及意識形態之角度予以分析。

川普商人從政,與美國歷任其他總統,在行事風格及談判手段上,自然大不相同。從其性格及行事來看,在發動貿易戰及科技戰之前,應已對提高關稅對中國可能引發之各種國內問題有所推演,但其目的仍在於控制,迫使中方接受其偏好之貿易協議內容,要求中國進一步開放市場及進行體制改革。

進一步提高關稅可以是川普的bluffing,也可以是他的底牌,但在全面爭端、兩敗俱傷、軍事衝突、爭端無限期持續前,相信美中雙方必然會有所節制,這場被伍爾夫形容為「美中百年之爭」之大戲,或許很快就會有峰迴路轉之發展。

*作者長期研究產業政策、公共管理及新型態能源市場設計之工作者

 

 

關鍵字:

我要發風

風傳媒歡迎各界分享發聲,來稿請寄至 opinion@storm.mg

並請附上姓名、聯絡方式、自我簡介,謝謝!

本週最多人贊助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