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叫我露西.史東!」美國19世紀女性主義先鋒首開風氣拒冠夫姓 逾百年來卻湮沒歷史洪流

2019-03-09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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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是1840年至1860年的露西.史東(Wikipedia/Public Domain)

約莫是1840年至1860年的露西.史東(Wikipedia/Public Domain)

每年3月是美國的「女性歷史月」,表彰婦女對美國歷史與文化的貢獻,全美課堂上會討論女權運動先驅的事蹟,例如19世紀爭取美國婦女投票權的重要領袖蘇珊.安東尼與伊莉莎白.斯坦頓。然而,另一位19世紀的女權運動先驅露西.史東同樣積極爭取婦女參政權,並率先拒絕冠夫姓,堅持保留娘家姓氏,她死後卻默默無聞,湮沒在歷史洪流中逾1世紀。

露西.史東取得大學學位 提倡廢奴與婦女參政權

蘇珊.安東尼(Susan B. Anthony)、伊莉莎白.斯坦頓(Elizabeth Cady Stanton)、露西.史東(Lucty Stone)並稱為19世紀爭取婦女參政權的「三巨頭」,安東尼甚至說過自己是受到史東激勵才投入爭取婦女參政權的運動,史東當年為女權付出的努力也影響現代許多美國婦女的生活。然而,安東尼與斯坦頓名傳後世,史東死後100多年來卻始終默默無聞。

一幅插圖描繪露西.史東發表演說時,遭到聽眾丟腐爛的蔬菜,還有男性朝她噴水(Wikipedia/Public Domain)
一幅插圖描繪露西.史東發表演說時,遭到聽眾丟腐爛的蔬菜,還有男性朝她噴水(Wikipedia/Public Domain)

19世紀,美國婦女地位卑微,男性仍是家中主宰,讀大學的女性少之又少,史東就是其中一人。1847年,29歲的史東從俄亥俄州(Ohio)的歐柏林學院(Oberlin College)畢業,成為麻薩諸塞州(Massachusetts)首位取得大學學位的女性。大學畢業後,她在全美各地發表演說,提倡婦女權利與廢除黑奴制度,經常吸引大批聽眾,但有些男性聽眾來者不善,史東甚至習慣於男人朝她潑水,對她扔書與腐爛的蔬菜。

不冠夫姓、婚禮誓言拿掉「服從」…露西.史東:為女性爭取更大的自由

1855年,史東與提倡社會及經濟改革的亨利.布萊克威爾(Henry Blackwell)結婚。他們的結婚誓詞拿掉了「服從」(obey),布萊克威爾宣布自己支持平等的婚姻,這對夫妻將婚禮變成「政治抗議」的行動。史東主張,保留娘家姓氏是實踐性別平等的重要方式,並諮詢許多傑出的著名律師,包括後來成為聯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的蔡斯(Salmon Chase),確保保留娘家姓氏並不違法。有一次,一名鄰居在火車上遇到她,向她打招呼,她回答道:「可以的話,請叫我露西.史東。」

年輕時期的露西.史東(Wikipedia/Public Domain)
年輕時期的露西.史東(Wikipedia/Public Domain)

史東說過自己為女性爭取「更大的自由、金錢自由、個人自由、投票權」,斯坦頓曾將史東描述為「全國第一位在祭壇上抗議婚姻法律的女性,並展現出足夠的自尊以保留自己的名字」。斯坦頓與安東尼讚揚她決定為婦女運動付出,斯坦頓說寫道:「女權運動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有成果,妳宣布女人有權保留她的姓氏,這讓我非常高興。」安東尼寫道:「我越來越高興妳採取了實際行動,藉此宣稱女人有自己的姓氏,而且一生中都能保留這個姓氏。」

生前為女權奮鬥,死後卻默默無聞 

南北戰爭結束後,史東與斯坦頓與安東尼對美國憲法第14修正案與第15修正案的看法不同,史東與她們日漸疏遠,並拒絕與她們合作撰寫外界視為19世紀女權運動權威敘述的《婦女選舉權歷史》(The History of Woman Suffrage),因此書中對史東的著墨不多。

老年的露西史東(Wikipedia/Public Domain)
老年的露西.史東(Wikipedia/Public Domain)

1893年,史東去世,名氣始終未如斯坦頓與安東尼響亮。不過,20世紀仍有一些女權運動者支持史東的理念,認為婦女婚後應該有權保留原來的姓氏,並採取了實際行動:1921年,美國作家、報導過一戰的《芝加哥論壇報》(Chicago Tribune)記者露絲.海爾(Ruth Hale)成立「露西.史東聯盟」(Lucy Stone League),美國雜誌《紐約客》(The New Yorker)共同創辦人、《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女記者珍.葛蘭特(Jane Grant)也加入這個聯盟。這個聯盟的座右銘是「我的姓氏象徵我的身分,絕不能丟失。」

美國已婚婦女絕大多數仍冠夫姓

雖然美國普通法並未要求已婚婦女冠夫姓,但過去各州法律基本上都強迫婦女這麼做:1970年代之前,美國已婚婦女無法用娘家姓氏領薪水,她們的護照、駕照、銀行帳戶、投票都不能用娘家姓氏。

然而,自1975年以來,各州通過法律,讓已婚婦女比以前更容易保留娘家的姓氏,但現在美國不冠夫姓的已婚婦女仍是少數:2015年,《紐約時報》為「谷歌消費者調查」(Google Consumer Survey)做的調查報告指出,美國近年結婚的婦女只有約2成不冠夫姓,而1970年代首次結婚的婦女有17%不冠夫姓。

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社會學系教授蕭柏(Laurie Scheuble)指出,一般來說,保留娘家姓氏的女性傾向晚婚,而且往往不是虔誠教徒,而且這麼做的白人女性多過少數族群的婦女。2005年,美國知名的《經濟展望期刊》(The 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針對哈佛大學(Harvard University)校友的一項研究指出,事業有成的婦女比較可能保留娘家的姓氏,而不冠夫姓;一名婦女結婚或生第一個孩子的年齡越晚,冠夫姓的機率越低:當女性每晚一年結婚或生下第一胎,冠夫姓的可能性下降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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