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字偵查課》猴年到了,我們到甲骨文裡找猴子吧

2016-01-29 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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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年到!

猴年到!

新的一年是猴年,甲骨文裡面十二生肖字幾乎都全了,連想像的龍都早已出現,就是「猴」字找不到。還好王國維在他的名篇<殷卜辭中所見先公先王考>就已經指出甲骨文裡有一個先祖的名字,畫的是一隻猴子,這個字是「夒」(音鐃,二聲 náoㄋㄠˊ)。

(從香港中文大學的漢語多功能字庫,「甲骨部件表」裡面有一個分類是「動物植物」部件,也可以查到「夒」字,畫的就是一隻猴子的模樣。)
 

 


如何從一隻猴子造型斷定它就是「夒」呢?根據《說文》的說法:

「夒,貪獸也。一曰母猴,似人。从頁,巳、止、夊,其手、足。」

因為它像猴子,有頭(頁就是頭,你仔細看「頭」這個字就包含了頁),又有巳、止、夊三個組字元件代表手和腳。我們把這個字從甲骨到金文到小篆的演變排列一下,就可以清楚看出演化的痕跡:
 

  
夒在王國維時代就已經辨認出來,不但認出來,由於卜辭尊稱夒是「高祖夒」,這在先公的稱號裡是非常隆重的,只有高祖王亥(商的重要先公)和建國的成湯會叫做高祖 (高祖乙),所以夒必定是史有可考的王才對,王國維說「以聲類求之,蓋即帝嚳也」。帝嚳是史記所稱五帝之一,傳說中黃帝的曾孫。

這個字歷來爭議很多,有說是夔(唐蘭),是狻(商承祚),是夏(陳夢家),是憂(金祖同),不過目前學界的看法都認為這些主張,論點不夠堅強,還是以王國維早年的釋定更可靠一些。

甲骨文中此字還有更接近猴子的造型,姚孝遂隸定為「猱」 ,後代的字書多半說夒、猱是古今字,古字為夒,今字為猱。

姚孝遂說這兩種字形在甲骨文中是有區隔的 ,作為先公名稱的時候,畫的單腳像人一樣直立,而作為野獸名稱的時候,腳是彎曲的(如下)。
 


南港中研院藏有一片習刻甲骨,上面就有這個字,可以看到刻工運刀的功力,相當乾淨俐落。這不曉得要練多久才能刻畫得那樣簡潔,又那樣的生動逼真。真是非常了不起。

中研院收藏的甲骨。(作者提供)
中研院收藏的甲骨。(作者提供)

*作者為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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