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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西班牙的轉型正義》獨裁者佛朗哥遺骨被勒令遷葬,左派政府下達最後通牒

西班牙總理桑切斯去年上任後,曾宣示要將獨裁者佛朗哥的遺骨遷出「烈士谷」,引發不同政治立場的支持者相互爭辯,佛朗哥的遺骨如今仍在西班牙內戰罹難者的烈士墓園長眠。不過桑切斯政府11日再度下達「逐客令」,要求佛朗哥遺族應在下週五(22日)之前遷葬,不可繼續拖延。

佛朗哥(Francisco Franco)從1939年起掌握政治權力,獨裁統治西班牙近36年。在位期間禁止方言,抑制文化發展,嚴酷打壓異己,是西班牙遲遲無法民主化的最大阻力。佛朗哥1975年逝世之後,西班牙才緩步踏上民主化之路,不過他的家人並未遵照遺願,將其安葬在馬德里,而是同意過渡政府的安排,將佛朗哥葬在烈士谷(Valley of the Fallen)的教堂之內。

烈士谷與西班牙內戰有著密不可分的關連,1936年至1939年,西班牙因為意識形態分歧,爆發內戰,由共和軍與反抗政府的國民軍對壘,造成50萬人喪命。1939年1月,佛朗哥成功推翻西班牙第二共和國,成立獨裁政權「西班牙國」,以法西斯主義進行獨裁統治。戰後佛朗哥為了「贖罪與和解」,決定在西班牙首都馬德里西北方約50公里的山上建立烈士谷,埋葬內戰雙方陣營的烈士遺骸。

「戰死者之谷」(Valle de los Caídos)教堂,西班牙獨裁者佛朗哥的墳墓就在這裡。(美聯社)
「戰死者之谷」(Valle de los Caídos)教堂,西班牙獨裁者佛朗哥的墳墓就在這裡。(美聯社)

烈士谷陵園耗時19年,總算在1959年正式完工,不僅包括天主教本篤會(OSB)的大教堂,烈士谷上150公尺高的十字架,也是西班牙的地標。不過埋骨此處的三萬多位「烈士」中,佛朗哥卻成了唯一沒有在西班牙內戰中喪生的死者,也使得烈士谷成為西班牙極右派組織朝聖之地。

西班牙總理桑切斯去年6月上台後,便決定遷葬佛朗哥遺骨,因為「西班牙不能允許分裂西班牙人的符號存在」、「一個看向未來的國家,必須和它的過去進行和解」。桑切斯更宣示要將烈士谷作為「法西斯主義受害者的紀念館」,桑切斯所屬的工人社會黨(PSOE)也說,這塊土地應該是「所有西班牙人的和解與銘記之地」。

「戰死者之谷」(Valle de los Caídos)教堂與墓地,西班牙獨裁者佛朗哥的紀念墓碑。(美聯社)
「戰死者之谷」(Valle de los Caídos)教堂與墓地,西班牙獨裁者佛朗哥的紀念墓碑。(美聯社)

不過在桑切斯宣布遷葬佛朗哥後,前來探訪烈士谷的民眾數量從6月份的2萬3千多人增加到7月份的3萬8千多人,這項工作也遭到佛朗哥遺族的強烈反對。桑切斯政府去年8月通過《歷史記憶法》修正案,允許挖掘佛朗哥遺骸,遷出「烈士谷( Valley of the Fallen)」陵墓,當時媒體預估最快兩個月內即可遷葬,但這個決定讓西班牙社會與政治再度陷入分裂,佛朗哥遺骨至今仍未遷出「烈士谷」。

佛朗哥之子創立的「佛朗哥基金會」(FNFF)則強力反對桑切斯的決定,在網站上發起連署,要求政府尊重死者,不應褻瀆烈士谷。反對派的保守派「人民黨」(PP)則質疑,重新挖掘烈士谷的遺骨,根本是揭開西班牙歷史的痛苦一頁。不過「人民黨」前身「人民聯盟」(Popular Alliance),就是由佛朗哥主政時期的官員所創立,原本就難以跟佛朗哥劃清界線。

桑切斯政府11日對路透表示,遷葬的底線訂在2月22日,佛朗哥的遺族將有15天可以考慮改葬何處。桑切斯這次是否能如願遷葬佛朗哥,其實還在未定之天,因為工人社會黨在西班牙國會並未過半,根本難以推動重大法案。但遷葬佛朗哥對左派支持者來說,又是一張不容桑切斯跳票的重要承諾,因此他也一再強調,會在任期結束前實現。

據西班牙媒體報導,真正讓桑切斯政府頭痛的恐怕還不是佛朗哥的遺骨,西班牙2019年預算案至今無法過關,僅佔22%席次的工人社會黨因難以推動施政,現在連說服小黨讓預算案過關都做不到,桑切斯正考慮提前舉行大選。西班牙前任總理拉霍伊(Mariano Rajoy)因為執政黨身陷貪腐風暴,去年6月才因不信任案下台。提出不信任案的工人社會黨黨魁桑切斯接任總理還不到一年,恐怕又要面臨右派勢力的挑戰與反撲。

佛朗哥遺骨是否會在下週五之前「重現人間」,目前尚未可知,不過反對挖掘先人遺骨的佛朗哥遺族表示,若要遷葬仙人遺骸,就該把他安葬在馬德里的阿穆德納聖母主教座堂(Catedral de la Almudena)。因為那裡有佛朗哥的家族墓地,佛朗哥的女兒也葬在那裏。但西班牙政府去年12月就以安全理由,拒絕了佛朗哥遺族的要求。佛朗哥的遺骨挖不挖、究竟又要遷葬到何處,未來兩週勢必將是西班牙政壇最受矚目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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