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文壇隱士《梅岡城故事》作者哈波.李 89歲高齡與世長辭

2016-02-20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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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文壇最惜墨如金的小說家、經典名著《梅岡城故事》(To Kill a Mockingbird)作者哈波.李(Harper Lee),已經以89歲高齡溘然長逝。這個消息是由她的家鄉與長居之地、阿拉巴馬州門羅維(Monroeville)市政府宣布,但是市府官員並沒有說明確切的時間與死因。

以虛構的「梅岡城」(Maycomb)為舞台,經濟大蕭條(Great Depression)時期的1933至1935年為背景,《梅岡城故事》描述美國南方的種族歧視與壓迫,1960年7月初版問世,立刻洛陽紙貴,隔年拿下普立茲小說獎( Pulitzer Prize for Fiction),至今賣出至少4000萬本,成為世世代代美國人必讀的文學經典。在1950與1960年代民權運動期間,《梅岡城故事》是許多運動者的啟蒙讀物。

哈波.李的《梅岡城故事》(美聯社)
哈波.李的《梅岡城故事》(美聯社)

《梅岡城故事》藉由6歲小女孩史考特.芬奇(Scout Finch)的眼睛,來看形形色色的人性、隱私與哀樂,全書一方面勾勒殘酷的社會現實,一方面瀰漫著美國南方特有的風情,慵懶、純真、幽默、樂觀。對於人性的不完美與種族歧視雖有著犀利的省思,則有一份寬厚包容。

1962年,《梅岡城故事》改編成同名電影上映,由葛雷哥萊畢克(Gregory Peck)飾演史考特的律師父親艾提卡斯(Atticus Finch),獲得奧斯卡獎最佳男主角、最佳改編劇本和最佳藝術指導三項大獎。 

34歲就聲名鵲起的哈波.李, 之後55年卻幾乎封筆,儘管全球讀者望眼欲穿,但她硬是一部作品都沒有,也極少接受訪問,幾乎可說是隱居度日,與2010年1月過世的《麥田捕手》(The Catcher in the Rye)作者沙林傑(J. D. Salinger)同為美國文壇最神祕的重量級作家。

哈波.李(美聯社)
哈波.李(美聯社)

終於,2015年7月14日,哈波.李第二部作品《守望者》(Go Set a Watchman,暫譯)問世。這部長篇小說就情節而論是《梅岡城故事》的續集,然而成書時間卻比《梅岡城故事》更早,1950年代即已殺青,但一直沒有付梓,2014年秋天才又重見天日,書名出自《舊約聖經》〈以賽亞書〉:「主對我如此說:你去設立守望的,使他將所看見的述說。 」(For thus hath the Lord said unto me, Go, set a watchman, let him declare what he seeth.)

哈波.李的《守望者》(Go Set a Watchman,暫譯)(美聯社)
哈波.李的《守望者》(Go Set a Watchman,暫譯)(美聯社)

《守望者》出版之前,哈波.李發表聲明:「1950年代中期,我寫了《守望者》,讓史考特.芬奇這個角色以成年女性現身,我覺得那是一部還不錯的作品。我的編輯對書中史考特的童年回憶很感興趣,勸我以小女孩史考特的觀點再寫一部小說(就是後來的《梅岡城故事》)。」

哈波.李家鄉門羅維(Monroeville)的博物館,《梅岡城故事》與《守望者》(美聯社)
哈波.李家鄉門羅維(Monroeville)的博物館,《梅岡城故事》與《守望者》(美聯社)

「我並不知道《守望者》被保存下來,後來我的律師好朋友卡特(Tonja Carter)找到它,讓我又驚又喜。經過長久的考慮和猶豫,我與幾位我信賴的人士分享這部作品,很高興聽到他們的意見:這部作品值得出版。經過了這麼多年,《守望者》終於即將問世,令我感到既謙卑又驚奇。」

哈波.李2007年接受小布希總統頒授總統自由勳章(美聯社)
哈波.李2007年接受小布希總統頒授總統自由勳章(美聯社)

1926年4月28日,哈波.李出生在阿拉巴馬州南部、一個人口不到1500人的小鎮,小名「奈兒」(Nelle),父親艾薩(Asa Coleman Lee)是一位知名的律師,也是《梅岡城故事》主角律師艾提卡斯的藍本。當然,哈波.李本人也是書中小女孩史考特的寫照。

哈波.李家鄉門羅維(Monroeville),《梅岡城故事》中永遠的小女孩(美聯社)
哈波.李家鄉門羅維(Monroeville),《梅岡城故事》中永遠的小女孩(美聯社)

哈波.李有一位兒時與終身好友卡波提(Truman Capote),後來也成為大作家,以《第凡內早餐》(Breakfast at Tiffany's)、《冷血》(In Cold Blood)傳世。《梅岡城故事》中古靈精怪的迪爾(Dill)就是卡波提。

就讀於女校杭廷頓學院(Huntingdon College)時期,哈波.李開始為校內報紙與雜誌寫稿。後來她轉學到阿拉巴馬大學(University of Alabama),遵從父命修習法律,但文學畢竟才是她的最愛。1949年,她前往紐約闖蕩,找了一份航空公司工作維生,但是把大部分心力聚焦在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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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的哈波.李(美聯社)

1956年12月,哈波.李收到一份極為珍貴的耶誕節禮物,一對朋友夫婦送給她一張支票,金額相當於她當時工作一整年的薪水,還付上一張字條:「妳可以一整年不用工作,專心寫任何妳想寫的東西,耶誕節快樂。」《守望者》與《梅岡城故事》就是這樣誕生。

盛名顯然為哈波.李帶來沉重的心理負擔。從1960年代晚期開始,她越來越離群索居,幾乎絕口不談自己的作品、事業與生平。至於寫作,也只有偶一為之的雜誌小品。

哈波.李終身未婚,深居簡出,晚年長住在門羅維的一家養老院,失聰、失明,長期使用輪椅,健康狀況也欠佳。2014年11月,哈波.李曾經公開露面,但卻是出席姊姊愛麗絲(Alice Lee)的葬禮,兩人長年相依為命,愛麗絲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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