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遊卡控股釋股》全官股、全民股利弊,戴季全深度分析

2016-02-19 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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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悠遊卡公司董事長戴季全認為,目前悠遊卡公司官不官、民不民的股權結構,打壓了活絡台灣電子票證市場的機會。(資料照,蔡耀徵攝)

前悠遊卡公司董事長戴季全認為,目前悠遊卡公司官不官、民不民的股權結構,打壓了活絡台灣電子票證市場的機會。(資料照,蔡耀徵攝)

悠遊卡投控將走向以台北市府主導的股票公開發行(IPO),涉及到悠遊卡投控公司的體質,應該朝向「全官股」或「全民股」的大抉擇。因波多野結衣悠遊卡事件下台的前悠遊卡公司董事長戴季全,長期與柯文哲進行投控公司走向的辯論。他呼籲,應由全民討論悠遊卡投控的未來,因為當前官不官、民不民的股權結構,有許多光怪陸離的現象,包括無法同時兼顧官方的公益性與民間的靈活性,甚至打壓了活絡台灣電子票證市場的機會。

悠遊卡投資控股公司是悠遊卡公司的唯一母公司,投控的股權結構呈現北市府持有39.2%(直接持有11.7%、台北捷運公司持有27.5%),其他民間業者加總持有60%,包括銀行業者、公車業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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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捷運的人潮,悠遊卡進出閘門成為獨佔獲利。(資料照,方炳超攝)

戴季全表示,與柯文哲在2014年市長選舉前,就曾討論上任後要從事股權結構的改變,當他接任悠遊卡公司董事長時,更因為悠遊卡投控的股權結構官不官、民不民,看到許多光怪陸離的問題,在向柯文哲報告後,柯對此表示認同。而柯也曾於去年公開表示,悠遊卡的獨佔市場現狀,讓收益沒有辦法回饋給市民,「獲利大增卻落入私人口袋,並不恰當。」

戴季全:為何民營悠遊卡 獨佔進出北捷商機?

「為什麼占有78%官股的北捷,會由1家民營(官股僅4成)的悠遊卡獨佔進出閘門?大台北公車為什麼也只給悠遊卡使用?」用悠遊卡嗶卡後上車,是件大家都習以為常的事,卻讓柯文哲很傷腦筋,因為這些在本質上,都關係著投控公司的官、民股結構,以及衍生出的連串問題。

戴季全認為,當前,既然悠遊卡投控公司體質是民營公司,北捷的閘門就應該開放給其他的卡業公司,讓所有人都可以進入競爭,但目前卻是獨厚悠遊卡這間民營公司,大家長年下來竟也習慣了。目前北捷及Youbike,還有高雄一卡通可以使用。

聽市長決策?還是董事長?

官不官、民不民的股權結構,還讓戴季全遇到覺得奇怪的事。比如,做決策時,到底要聽市長的還是董事長的?但是,誰敢不聽政府的?那麼此時的董事長就變虛位了,「就是外界稱的酬庸」,這樣制度上的不健康,還曾經讓某任董事長離職。此外,官民不定的結構,在戴看來,沒法把全官股與全民股的優點結合,反而兩個缺點都兼顧了:沒有做到全然的公共性,也不具靈活性,「只要問,服務、彈性、創意、競爭,中華電信好還是遠傳好?就有答案」,就連台北市議會也因為北市府只能有一半的股權,而只有一半的監督權。

柯文哲、賀陳旦24日出席「捷運土地開發制度研討會」(蘇仲泓攝)
悠遊卡控股遇到決策時,到底要聽市長柯文哲(下)?董事長賀陳旦?不官不民的控股結構讓悠遊卡公司陷入兩難。(資料照,蘇仲泓攝)

戴季全表示,若悠遊卡投控走向「全民股」可以解決部分問題。台北捷運公司能夠讓其他手機業者、第三方支付業者、i-cash、各大信用卡等,都可以進出閘門,全球趨勢是這樣走,但台灣的悠遊卡app卻只有悠遊卡還剩多少錢的功能,沒法做手機支付,他忍不住罵了句「很笨,我要知道這個幹嘛!」、「食衣住行,只有『行(指捷運、公車票證)』是國家特許與壟斷的,為什麼?」他並表示,台北的智慧城市可以升級的話,悠遊卡是一個要做的,交通不升級,怎麼智慧城市?

如果手機可以進北捷…誰要用悠遊卡?

「如果手機可以進北捷閘門,誰要用悠遊卡?」他說,悠遊卡的刷卡站點有9萬個,如果開放競爭的話,台灣的第三方業者、電信商、開發商、O2O都活起來了,但悠遊卡控股公司的官不官、民不民股權結構,扼殺了活絡產業、刺激經濟的可能,只准一家獨活。他表示,任董座時,曾找過手機大廠業者,談手機直接嵌入虛擬悠遊卡,未來民眾有望持手機進出捷運站,但最後因為自己下台,無疾而終。

那為什麼捷運公司目前沒有開放「嗶卡」業務呢?曾任前悠遊卡董座特助的市議員徐弘庭解釋,因為官股占78%的捷運公司,持有悠遊卡投控的股權(27.5%),所以就用自家的悠遊卡票證,收益繞一圈後,還是回歸到市府手中。

20151112-市議員.徐弘庭(陳明仁攝)
曾任前悠遊卡董座特助的市議員徐弘庭表示,因為官股占78%的捷運公司,所以就用自家的悠遊卡票證,收益繞一圈後,還是回歸到市府手中。(資料照,陳明仁攝)

若走向民營化,戴季全說,市民的最大利益是,北捷平台可以公平地開放給其他支付業者,歐付寶等都有機會進入北捷,公車票證、學生證的背面也不再只有附帶悠遊卡一個選項,業者開始競爭,各家會基於商業競爭優勢發展自己。

民營化後 能發行波多野結衣卡嗎?

不過,民營化的問題也不是沒有,比方說,市府現在持有的4成股權該釋出幾成?遊戲規則怎麼定?什麼樣資格的人可以購買股權?此外,很重要的是,若日後股價大漲大跌,就有市府賤賣或高估市產的疑慮,由於販售股權須經議會同意,柯市府與所有市議員都要共同承擔政治責任,最後,戴季全提到一個很吊詭的問題:「釋股完成、變成全民營的公司後,能夠發行波多野結衣悠遊卡嗎?若此時可以了,那以前民股占6成的公司,為什麼不能發行?」

全民股好處 民間業者競爭、社會效益大

戴季全認為,悠遊卡投控的未來是更官股或更民股化,需要全民的討論,不過,他更贊成全民營化。「你覺得公部門是創造社會利益還是該賺錢?若捷運公司讓悠遊卡獨佔的話,為什麼不是官方100%持有股權,而是6成要給民間業者?」戴季全言下之意指出,北市府每年僅能從中獲得8000萬,但若開放捷運嗶卡平台給民間業者競爭,社會效益將是更大的,也才是政府更該做的。

全官股好處 與自然人憑證結合、降低手續費

不過,他也提及「全官股」的好處,即把6成民股買回來。戴季全認為,屆時應該要由交通部或國發基金進場,必須要有中央政府的角色,全官股的出發點,就是為了公共利益,將悠遊卡被當成基礎建設,那麼讓大家用起來很順暢就是主要任務,可以做到跟市民卡、學生證、健保卡整合等卡片整合,有自然人憑證(電子身分證)的卡就可以有悠遊卡功能,全官營的卡片相關手續費也可以降低。

自然人憑證因報稅而廣受歡迎,未來將與身分證做結合。(取自高雄市苓雅區戶政事務所網站)
戴季全認為,悠遊卡整合自然人憑證(電子身分證),全官營的卡片相關手續費也可以降低。(取自高雄市苓雅區戶政事務所網站)

戴季全坦言,不管最後是走向全官股、全民股,或是維持官4民6的股權現狀,全民都會因此付出代價。「全民股」恐經歷高低起伏的股價、甚至重演中華電信與台北富邦銀行公開發行時的缺點;走向「全官股」的市政府要花大錢買回6成股份;至於維持現狀,將有很高的社會成本,因為業者無法伸展手腳、發揮競爭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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