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外國實習生淪「現代奴隸」政府被批剝削勞工

2015-12-26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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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幫助發展中國家的勞工提升技術能力為宗旨的「日本國際研修協力機構」。(翻攝官網)

以幫助發展中國家的勞工提升技術能力為宗旨的「日本國際研修協力機構」。(翻攝官網)

日本自1981年起,開始推行《外國人研修制度》,目的為培訓外國技術人員,以便向發展中國家轉移日本的技術。到了1993年,此制度新增技能實習規定,經技術鑑定合格者將可在日本繼續待2年,因此許多中小企業利用這個制度填補日本的勞動力短缺。不過長期以來,這項制度不斷被外界詬病,被形容為「現代奴隸」,認為日本政府合法剝削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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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制度設立的原意是要幫助發展中國家的勞工提升技術能力,透過日本國際研修協力機構(JITCO)安排,實習生將進入農業、紡織業、漁業和建築業等行業就職。但實際情況卻不然,多數實習生的工作不僅沒有技術成分,時薪過低、待遇更不符合日本國內法律對勞工的保障。

這些外國實習生千里迢迢,遠赴日本,卻還要自費一筆約7,300美元的龐大費用,才能參加該計畫項目;簽署合約後,若同意離職還要必須支付一筆違約金。工作內容更不像制度寫得光鮮亮麗,實習生多半從事日本勞工不願從事的「3K工作」(危險kiken,骯髒kitanai,吃力kitsui)。因此,該制度被外界批評名存實亡,淪為企業招攬廉價勞工的招牌。

在2014年的《人口販運問題報告》中,美國政府甚至點名日本,強烈指責該制度並稱其「強制勞動」。代表許多實習生的律師孫子理良(Lila Abiko)表示,「外國人研修制度的實施結果與當初設立的初衷截然不同,這就只是要剝削廉價勞工罷了。」她更表示,在這個制度底下,人口問題層出不窮。

根據日本法務省截至今年10月的統計,該計畫中的實習生中有4930人「落跑」,比起2014年的4847人還多。在17萬名外國實習生中,中國籍佔了六成,而今年更有多達6000名亞洲實習生離職,以尋求更好的工作機會以及待遇。2014年,逃跑者當中以中國人最多,共3065人,其次是越南的1022人,第三是印尼的276人。

一名日本律師小阪恭子表示,「我懷疑那些實習生逃離公司是因為諸多原因,其中肯定包括工作環境太差。」小阪目前代理的五件案子,都涉及實習生因工資不達最低薪資規定而起訴僱主。實習生工作環境不但惡劣,甚至還會遇到雇主行為不當,例如沒收實習生的護照,導致他們成為非法移民而限制其行動。

許多「逃離」實習制度的實習生轉往城市,靠著同鄉的人脈尋找其他工作機會;有些不肖企業也貪圖免支付這些落跑實習生的保險、養老金等福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雇用了他們。然而,可能因為口耳相傳,透過研修制度來到日本的中國人漸漸變少,但小阪表示,「日本對於勞工的需求仍然穩定,所以來自孟加拉、老撾和菲律賓的勞工仍有所增加。」

日本政府將《外國人研修制度》背後宗旨視為「為國際貢獻、與國際合作」,儘管外界輿論聲浪不斷,日本政府仍認為這個計劃很成功,更宣佈將擴大其規模。東京福祉大學國際交流中心主任遠藤譽表示,「這個制度實在該廢除,雖然不能說所有都是負面的,但這個制度提供不良雇主鑽漏洞的機會,也在日本和中國滋生了一群牟利和剝削的不良中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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