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選舉讓人變態,柯文哲的器官四年摘不完

2018-10-04 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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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長柯文哲競選連任,選戰砲火却都是舊議題。(方炳超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競選連任,選戰砲火却都是舊議題。(方炳超攝)

政治讓人瘋狂,選舉讓人變態,不是朋友就必須是敵人。號稱跨越藍綠的台北市長柯文哲,大概想都沒想到,「活摘器官」爭議,竟會如影隨形,緊緊跟著他兩次選舉,從四年前的藍軍主攻,到四年後的綠軍猛打,這次更厲害,《屠殺》一書的作者葛特曼親身來台打書兼打柯,而場下多的是獨派人士,常自比「墨綠」的柯文哲應該無限感慨,原來除了網軍柯粉,在政壇他沒有「朋友」。

對比四年前後,相同爭議的不同情境,柯文哲不知該怪自己論文寫得太勤快?還是話太多,不該接受葛特曼訪問?

四年前,這樁「活摘器官」爭議,堪稱選戰交叉火網的經典案例,從一篇署名「白猿」的網路文章,影射柯為取得器官不擇手段;到國民黨立委蘇清泉拿著柯文哲發表在醫學期刊,有關器官捐贈之法律倫理問題的相關論文(包括第一作者或共同署名),在立法院質詢;再到葛特曼在美出版的《屠殺》內容述及柯文哲描述大陸聽聞之種種情節;當時,由柯辦黨政平台秘書長李應元代表柯文哲提告散播網路文章的白猿、國民黨立委羅淑蕾和中時(當選後撤告);醫界幾乎不分藍綠痛斥以此事質詢的立委,醫勞盟甚至發起連署要罷免兼全醫師全聯會的蘇清泉;葛特曼則委託律師回函,替柯文哲澄清:「迄今也沒有任何英語系讀者相信,柯文哲醫師曾試圖購買器官或是以任何形式參與營利行為,相反地,多數讀者讚揚柯醫師對於調查的貢獻...」。

當時,為柯文哲醫術與醫德背書的還有現任行政院賴清德。賴清德在臉書發文斥責蘇清泉是「醫界之恥」,政黨利益凌駕專業與道德良知,「只有柯醫師超越藍綠的白色力量,才是擺脫政治惡鬥唯一的路」。

四年後,這樁爭議沒有多一點事證或素材,唯一的差別只是葛特曼到了台灣,最神奇的是,他的說法迥異於四年前,發表他對柯文哲扮演角色的「三段論」:第一,中間人,柯把台灣比較有錢的人仲介到中國作器官移植;第二,推銷員,柯把葉克膜推銷到中國;第三,導師,柯教導中國醫師如何使用葉克膜以利器官活摘,「這是最邪惡的。」葛特曼的書警醒世人重視中國對法輪功的迫害,却成了台灣選戰的砲火。

20181002-《屠殺》作者伊森.葛特曼來台國際記者會。(陳品佑攝)
《屠殺》作者伊森.葛特曼來台國際記者會。(陳品佑攝)

「最邪惡的」不是柯文哲把葉膜介紹到中國,而是葛特曼既說柯文哲沒有明確講自己在中國做了什麼,却能推衍出柯文哲的「角色」;甚且無厘頭的把葉克膜救人的技術和醫材,擴大為活摘器官、甚至殺人的工具,連柯文哲赴陸出席的研討會,因為柯演講有關葉克膜的技術,在葛特曼眼中,「參與的很多人,都有活摘器官的嫌疑!」這個指控已經聳人聽聞到不合邏輯的地步,但凡超出常識的「指控」,就不可能有說服力。

柯文哲對中國活摘器官當然有他的看法和方案,早在六年前聯合國國際教育發展組織在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上呼籲緊急調查中國活摘法輪功器官的罪行,柯文哲受訪時即表示關切,並提出兩點管理倡議:

「不管你在哪個地方換器官,都要在台灣先登錄,移植後的登錄表格包括移植醫院和移植醫師都要列為必填欄位,不然你有錢到海外換器官,回來台灣,不論換得好壞回來之後都要健保局埋單,這是不合理的;…完全沒有登錄的話,有點像政府變相鼓勵國人到海外買器官,這也不好,大陸換器官這件事,台灣政府在一個程度上要表態、要管理,不能閉著眼睛裝做沒事。」

秉持如此立場,柯文哲怎麼會成為活摘器官「幫兇」?用基本常識判斷,柯文哲具名受訪,又豈會影射自己涉入活摘器官的罪行?柯文哲的錯有二:第一,不該有著「盲目的正義感」,為法輪功受迫害的人權助聲,不受訪就沒事;第二,既受訪就不能射後不理,葛特曼幾次電郵確認訪談內容,柯文哲看來完全不持異議,顯然輕忽他的論述可能造成的混淆。但不論如何,器官移植是重大手術,如果柯文哲有問題,那是一整個台大醫療團隊的問題。

「我最近在憂慮一個問題:為什麼這個國家如此踐踏專業?在上一場選舉要打擊生技產業(指宇昌案),而在這一場選舉要打擊醫療研究!那麼,下一場選舉,又有多少專業人才要無辜受害?為了一時的選舉,不惜破壞國家的未來,台灣還經得起這樣的摧折嗎?」

四年前,柯文哲面對藍軍交叉火網攻擊時,寫下他的聲明〈光明磊落〉,他大概想不到,四年後,他的憂慮不但沒有消解,甚至更沈重;面對來自綠軍或墨綠軍的攻擊,或許,柯文哲是時候仿筆一篇〈同志們,我們在此分手〉。選舉,一個半月後就結束,人性,不該泯滅於一時的權力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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