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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丙喜觀點:竹北會不會是下一個舊金山?

2021-11-21 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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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竹縣竹北市近年房價不斷飆升,但是否可能因難以負擔的房價而不利城市永續發展,成為難題。(資料照,盧逸峰攝)

新竹縣竹北市近年房價不斷飆升,但是否可能因難以負擔的房價而不利城市永續發展,成為難題。(資料照,盧逸峰攝)

竹北,台灣家庭年所得最高的城市,會是另一個舊金山!哇,好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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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金山是全美收入最高、最美麗、最開放,也是房租最昂貴的城市。但這個昂貴曾讓她多了第五項頭銜──全美街頭糞便最普及的城市。

竹北,如果未來也是滿街糞便,我們還會想要她成為另一個舊金山嗎?

2011年,舊金山女市長London Breed宣布對滿街的糞便宣戰。這些糞便不是來自貓狗,而是來自人類。它出現的地點不在垃圾場,不在荒郊野外,也不是廁所附近,就在鬧區大街的人行道上,令舊金山人臉上無光。

那時舊金山的資訊科技和社群媒體業一片榮景,精品店林立的聯合廣場、梅西百貨、市場大道、纜車起點站、舊金山市政大廳以及推特、Airbnb、Uber等等社群平台都在此設立總部。房地產價格大漲,旅美的友人都接受這是資本主義社會的正常現象,還認為台灣青年動輒抱怨大都會區房價不合理,未免大驚小怪。

在台灣的房地產業待了近廿年,也經歷過房價的上下起伏。一下子市場失靈,一下子政府失靈,產業、社會和政府都深受其害,看過好多建築公司樓起樓塌,深知房價飆高,不是國家社會之福。

舊金山市政府特別成立的這支全世界最另類的清潔隊,官方的工作頭銜叫做“Poop Patrol”──「巡糞員」。他們唯一的責任就是在市區的大街小巷找尋人類的糞便,然後用高壓水柱清洗乾淨。

怎麼會有這種滿街糞便現象?舊金山當時遊民總數達萬人之多,80%都集中在市中心的鬧區,每天製造的排泄物成為市政的一大挑戰。

怎麼有如此多夜宿街頭的遊民呢?問題就出在房價。舊金山一個臥室的公寓月租要三千多美元,瘋狂的房價使得在舊金山年收入11萬7千美元以下的人就算是低收入戶。舊金山當時的法定最低工資是全美最高的每小時美金十五元,但一般人等於每天也得工作十九小時才足够養家活口。

舊金山金融區的醉漢與遊民。(圖/作者提供)
舊金山繁華金融區也可見醉漢與遊民倒臥街頭。(資料照)

根據當時《時代雜誌》的報導,舊金山滿街惡臭的另一原因是,沒有充足的公廁,一般遊客、市民或可以進百貨公司找廁所。遊民可就不行了。睡在流動廁所裡聽起來很噁心,遊民每天晚上可都進行著這場地盤爭奪戰。舊金山冬天夜晚的氣溫經常只有攝氏兩三度,找尋任何能夠遮身避雨又能保暖的地方,變成求生存的目標。

竹北最近的房地產價格也在猛漲,這裡已經找不到每坪五十萬以下的預售屋了。沒有錯,竹北的富裕程度是全台十個最有錢的里,她就佔了六個。但是,一個現代化的創意城市的可愛得有4個T:科技、人才、包容和地理環境,人口結構不能只有高收入的科技人才,還得包容其它的人力資源和多元的文化。而房價太高一定會產生人力和文化的排擠效應。

竹北會是另一個舊金山嗎?這是全台灣正在瘋房價的人要共同深思的問題。政府大官們不能連打炒房都還在喊假的了。

*作者為國家公益發展協進會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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