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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點投書:張學良的思鄉曲─兼談馬思聰、傅聰、司徒雷登

2021-09-27 0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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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6月1日台北圓山大飯店,90歲的張學良,首度公開慶祝自己的壽誕。(新新聞資料照)

1990年6月1日台北圓山大飯店,90歲的張學良,首度公開慶祝自己的壽誕。(新新聞資料照)

1990年6月1日台北圓山大飯店,被囚禁半世紀,90歲的張學良,首度公開慶祝他的壽誕,宴席中,他請親友聽《思鄉曲》,小提琴拉起序奏,張學良閉目沉思,隨後用手遮面,潸然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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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名的《思鄉曲》是馬思聰25歲的成名作,旋律取材自綏遠民歌《城牆上跑馬》,編成小提琴獨奏曲,後來納入《內蒙組曲》,由夫人王慕理鋼琴伴奏,由台灣四海唱片發行。

馬思聰被他的「只有一個祖國」逼迫逃亡

中共建國後,廣播電台對台灣放送,都以《思鄉曲》做為序曲(片頭曲)。文革初始,馬思聰曾對密友說:「只要《思鄉曲》還在播,自己就安全」。1966年11月18日,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停播《思鄉曲》,馬思聰從北京失蹤,躲在廣東鄉下3個月,情勢卻愈來愈離譜,就策畫逃亡香港,後轉美國,受到政治庇護。

其實,早在1948年夏天,美國駐華大使司徒雷登(John Leighton Stuart,能說一口北京腔),預知共產黨將取代國民黨,遊說馬思聰到美國發展,說共產黨只要扭秧歌,不要貝多芬,但被愛國者馬家婉拒了。馬思聰說他只有一個祖國,就如他只有一顆心臟。建國後,周恩來登門拜訪,禮聘馬思聰擔任「中央音樂學院」院長,馬思聰賞識江文也,聘他任作曲教授。之前,戰後的江文也未獲日本官方關愛,只因其係殖民地二等國民。

1985年,傅聰出逃,歐洲媒體熱烈報導,更早的馬思聰在美國亦然,1967年6月美國《LIFE》雜誌,以頭條版面刊登馬思聰的文章〈殘酷和瘋狂使我成為流浪者〉,同年7月蘇聯《文學報》改標題〈我為什麼離開中國〉轉載。1985年馬思聰獲中共平反,擬回國,卻因肺炎在費城辭世了。

1946年馬思聰曾應邀來台

馬思聰(1912-1987)是廣東海豐人,筆者曾聽過他的「母語閩南話」錄音,其實,廣東北部有許多閩南庄(海豐腔類似漳州腔),福建南部許多客家庄(如江文也祖父係永定客庄)。

筆者書寫《江文也傳》時,特別記下:

1923年,13歲的江文也從廈門到日本,很湊巧同一年、11歲的馬思聰跟著20歲的大哥馬思齊到法國,下船先住在楓丹白露,之後遷居巴黎學習小提琴。

《江文也傳》〈文革篇〉,也引用馬思聰的文章,顯示「中央音樂學院」院長馬思聰與江文也同事二人受迫害的歷史,還有江文也替馬思聰推拿,用閩南語交談南方故鄉記事。

張學良壽宴是1991年,他聽到《思鄉曲》應是馬思聰投奔自由後,來台灣演出的1967年,但馬思聰早在17歲自法國返廣東探親演出後,返巴黎之前已順道在香港、台北表演(被囚的張學良應該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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