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帶給奈及利亞的美麗與哀愁:新生兒死亡率倍增、耕地漁場空氣都被污染

2017-11-07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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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及利亞是全球第12大產油國,石油也是奈國最重要的出口物資,攸關全國的經濟命脈,也讓奈及利亞成為非洲最大的經濟體。不過奈及利亞人民高達七成從事農漁業,對他們來說,這些外國石油企業設立的管線漏油問題,卻是亮麗經濟數字背後最沉痛的傷害。最近科學家更指出,這些污染會使新生兒死亡率大幅升高,若母親在懷孕前居住在油汙染地區,她產下的嬰兒死亡率會是其他地區出生嬰兒的2倍。

尼日河三角洲位於西非國家奈及利亞南部,是非洲的主要油田之一。當地居民仰賴農耕和水產養殖維生。2011年,聯合國環境規劃署揭露荷蘭皇家殼牌石油管線的漏油問題,對當地造成嚴重打擊,除了農田、漁場毀於一旦,水源、土地也受到汙染。由於奈及利亞半世紀來發展石油產業,除了殼牌之外的漏油事件更是不計其數,專家估計至少需要30年的清理和維護,才能讓當地生態重現生機。

英國《衛報》(The Guardian)報導,瑞士聖加侖大學(University of St. Gallen)經濟學教授賀德勒(Roland Hodler) 和研究助理布魯德爾勒(Anna Bruederle)發表研究報告《從奈及利亞看漏油對新生兒死亡率之影響》(The Effect of Oil Spills on Infant Mortality: Evidence from Nigeria) ,觀察奈及利亞(Nigeria)尼日河三角洲(Niger Delta)油汙染對新生兒及孩童健康的危害。他們發現,若是女性居住在漏油發生地半徑10公里以內,他們產下的新生兒死亡率會倍增;即使孩子存活下來,健康狀況也會比一般孩童差。

尼日河三角洲地區油汙染嚴重,耕地漁場遭受重創。(圖截自國際特赦組織網站)
尼日河三角洲地區油汙染嚴重,耕地漁場遭受重創。(圖截自國際特赦組織網站)

研究指出,懷孕的時間點是左右新生兒存活率的重要因素。若這些女性懷孕期間發生漏油事件,新生兒的身體狀況與一般嬰兒無異,1000個新生兒中有38個死亡案例。但如果婦女在漏油發生後5年內懷孕,新生兒的死亡率就會倍增,1000個新生兒中的死亡個案遽增至76例。

賀德勒表示,他沒料想到懷孕前發生的漏油事件會造成如此嚴重的影響。研究團隊推測此狀況的成因,可能是被原油浸染的水源和土壤對母體造成的影響,隨著時間不斷積累,但這個臆測不能解釋他們觀察到的所有狀況。他說:「這是悲劇,油汙染竟然會影響4、5年後懷上的孩子。我認為這應當視作第一世界需解決的問題。」

奈及利亞是世界第12大產油國,60年前尼日河三角洲首度湧出原油,之後石油產業逐漸變成奈及利亞的主要經濟來源,約占全國GDP的40%,出口收入的95%。源源不絕的漏油事件是奈及利亞石油產業的特色,據估計,每年尼日河三角洲的漏油量約為24萬桶,對水源、作物造成嚴重汙染,更排放大量有毒化學物質汙染空氣。2011年聯合國環境規劃署(UNEP)的一份報告指出,數十年來尼日河三角洲奧戈尼地區(Ogoniland)遭受反覆油汙染,當地的生態系統和居民需要30年休生養息,才能回復健康。

新生兒防禦機能不完全,易受汙染物質影響

胎兒和新生兒的身體防衛機能尚未發展完全,因此油汙染很容易對他們的健康造成負面影響,例如新生兒缺少血腦障壁(blood–brain barrier),便無法抵禦有害化學物質侵入身體,就算是極小劑量的汙染,對嬰兒來說都是重大的傷害。而攝入受汙染的食物或飲水,則可能讓母親營養不良或生病的機率升高,進而影響嬰兒的存活率。

奈及利亞漏油監督網站(Nigerian Oil Spill Monitor)運用奈及利亞國家漏油檢測因應局(National Oil Spill Detection and Response Agency) 提供的數據,開放民眾查詢油汙染的地理資訊。該網站資料顯示,2005年至2015年間,奈及利亞至少發生6600起漏油事件。

賀德勒和布魯德爾勒的研究數據,便是取自奈及利亞漏油監督網站,以及2013年奈及利亞的全國人口調查和健康調查資料。研究團隊的分析對象是2700名母親和他們的5040名子女,他們分別居住在130個聚落,居所距離漏油發生地不足10公里。研究結果顯示,母親住得離漏油發生地愈近,新生兒的死亡率就愈高。此外,若母親懷孕前發生油汙染,誕下的嬰兒會較同齡兒瘦弱,出生不足一年的新生兒尤其如此。

油汙染毀壞奈及利亞居民賴以為生的農田和漁場,甚至使孩童健康蒙受巨大陰影,令人痛心。運動者阿里優(Debbie Ariyo)隸屬關注非洲孩童福祉的英國慈善組織「聯合非洲對抗兒童虐待」(Africans Unite Against Child Abuse) ,她說她不敢想在過去50年間有多少孩童因為漏油而死。1970年代以來,石油產業逐漸成為奈及利亞的經濟命脈,但同時也造成無數漏油事件。阿里優表示,持續惡化的環境意味著更多孩童得面對受汙染的空氣、飲水、食物和有害化學物質。「簡單地說,要是漏油事件不減少,或是清理進度一直延宕,就會危及更多孩子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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