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慶餘專欄:民眾的無知極易受有心人操弄!

2020-12-28 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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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站在美國對立面」,美國在台協會處長酈英傑針對盧秀燕當面食言「突襲」反美豬,已罕見發表聲明強調「政治人物散播不實資訊並引發毫無根據的焦慮,對所有人(包含整個台灣)都無好處。」廿四日美豬表決前夕,在台協會又發布文件,詳細說明美國政府對萊豬的檢驗及管理內容,並表示很遺憾近年美豬議題被不必要的政治化,造成台灣消費者沒有根據的疑慮,「希望避免泛政治化爭論,同時確保消費者獲知所需資訊,使他們能放心享用美國食品,像過去數十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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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225-國民黨台北市議員羅智強(右)、文傳會主委王育敏(左)25日召開「民進黨萊豬立委一一現形,人民終將反撲」記者會。(顏麟宇攝)
國民黨台北市議員羅智強(右)、文傳會主委王育敏(左)25日召開「民進黨萊豬立委一一現形,人民終將反撲」記者會。(顏麟宇攝)

從在台協會的敍述可以看出,台灣民眾會對美豬恐慌疑慮,其實是政治人物煽動出來的。這就是民粹主義可怕之處。政治人物最善於利用社會危機及困局(困惑),操弄民眾的無知以為己用。《維基大百科全書》即將「民粹主義」與對群眾的政治性煽動聯繫起來,指煽動家(有心人)通過激起民眾狂熱或盲目情感,製造旋風,以獲得個人權力。而這些有心人卻大多視群眾為白痴,法西斯及納粹運動都是典型例子。

如希特勒對群眾一向輕蔑,他的《我的奮鬥》一書隨處可見「群眾天生是愚蠢的」,並說「群眾愛戴的是統治他們的人,而非懇求他們的人;他們更易被不寬容對手的說法折服,而非高貴寬容言論;他們既不會意識到對他們精神恐嚇的冒失無禮,也不會意識到自己的人身自由已被粗暴剝奪。」義大利墨索里尼及阿根廷裴隆等人的作法想法亦大同小異(只要是極權或威權統治者大多如此)。

當然,民粹主義不全然是負面的。以中華民國為例,民國初年陳獨秀及胡適等人對「德先生」「賽先生」的㰻吹及對舊文化舊習性的批判帶起五四運動高潮,就是正面的;台灣黨外時期到政黨政治初期對民主自由人權的倡導及影響民眾,也是正面的;甚至由七O年代開始的台大學生運動、野百合學運直到太陽花學運,都是正面的「愛國」或「救國」運動。

相反的,以黨國思想為主導的國民黨自失去執政權到民進黨「完全執政」後,就把立院多數決當成「多數暴力」,把推動轉型正義及處治不當黨產誣為「東廠化」,把國安五法修法及反滲透法立法叫做「迫害言論自由」,這次反萊豬大動員更全然無視「萊豬安全」的國際標準及科學證據,也不顧自己對萊豬萊牛的「雙重標準」,一意煽動無知(不明事實真相)的民眾起而反對,又自恃有六成以上反萊豬民意為後盾,可藉公投撤回萊豬進口行政命令及讓國民黨重新奪回立院席次。以上全是負面民粹主義。

正面的民粹主義有進步的特質,負面的民粹主義則有反動的特質。它們主要是由馬克斯.韋伯所稱的克里斯瑪(奇魅)型人物或該人物所組織的團體帶動,同時韋伯將這些群眾描繪為盲目的跟從者,完全著迷於領導者及團體的強大吸引力,往往可以創造正面(如美國獨立運動)或負面(如中國東漢末的黃巾之亂、明末的李自成張獻忠之亂)歷史。

但韋伯未注意到的是,在民主時代及普世價值風行時代,民眾的狂熱及幻想極易消退,一旦發現奇魅型人物無法兌現最初承諾甚至反其道而行,著迷的心態及浪漫的幻想就會破滅,民眾就會棄之而去。高喊「貨出去,人進來,高雄發大財」卻證明「德不配位,才不堪位」而被罷免的韓國瑜是一近例。

拋棄韓國瑜的故事也可能發生在今天六成以上反萊豬的民眾身上。有心人及團體儘管極易透過煽動,操弄民眾一時的無知,但只有小部分人是永遠的無知或群眾運動大師賀佛爾所謂的「真實信徒」(類似今之「鐵粉」),大多數人都如同席佛《克里斯瑪》(中譯本書名《領袖與我》)說的:「在選舉或表決過後,我們著迷的心態及浪漫的幻想很快就會破滅,面對冷酷現實與當初希望的懸殊落差,大家終將覺悟今非昔比!」

*作者為時事評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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