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重量級導演莫名被控盜用公款 藝文界憂心普京打壓創作自由

2017-08-24 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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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名導塞雷布瑞尼科夫被控盜用公款,23日出庭應訊(AP)

俄羅斯名導塞雷布瑞尼科夫被控盜用公款,23日出庭應訊(AP)

俄羅斯知名劇場與電影導演塞雷布瑞尼科夫被控盜用公款的貪污罪,22日深夜忽遭警方逮捕,儘管他矢口否認犯罪,稱這是莫須有的指控,但是法院仍判他在家軟禁,直至今年10月19日這件貪污案開庭審判。俄國藝文界對這起官司感到震驚不已,他們憂心普京(Vladimir Putin)政府正在打壓俄國的創作自由與言論自由。

大膽諷刺時事 成為當局眼中釘 

47歲的塞雷布瑞尼科夫(Kirill Serebrennikov)是當今俄國影劇界重量級導演,其作品屢屢獲得國際影展的獎項肯定。他的作品經常大膽諷刺俄國政府的謊言與貪腐情況,並且毫不避諱性與政治等議題,其大膽的批判性、實驗性、旺盛的創作力讓他長期被俄國政府視為眼中釘。但是,一些政府官員仍支持他,他也因此獲得充裕的國家資金從事藝術創作,保守派則大力反對讓他拿公款創作。

今年5月23日,塞雷布瑞尼科夫的公寓和他經營的劇場「果戈里中心」(Gogol Center),突然被俄國警方大陣仗搜索,理由是他涉及一樁侵吞350萬美元公款(約新台幣1億658萬元)的案子,最後調查不了了之。俄國文化界進步人士普遍認為,當局企圖以莫須有的罪名殺雞儆猴,製造寒蟬效應。

塞雷布瑞尼科夫經營的劇院「果戈里中心」外牆(AP)
塞雷布瑞尼科夫經營的劇院「果戈里中心」外牆(AP)

莫斯科波修瓦劇院(Bolshoi Theater)7月8日宣布,籌備已久、原訂11日登場的《紐瑞耶夫》(Nureyev)首演取消,引起全球芭蕾舞壇譁然。劇院給的官方理由是演出工作「尚未做好準備」,但看過彩排的舞蹈界人士認為並無太大問題,觀察家認為,關鍵可能在於這部新作描繪在俄國仍屬禁忌的「同性戀」議題,加上導演是倍受爭議的塞雷布瑞尼科夫,《紐瑞耶夫》才會臨時喊卡,俄國許多藝文界人士認為,這代表審查制度再度復活。

本月22日深夜,塞雷布瑞尼科夫正在俄國西北大城聖彼得堡(St Petersburg)執導新片《夏天》(Summer,暫譯)時,檢調單位突然又找上門,指控塞雷布瑞尼科夫涉嫌於2011年至2014年間執行的《仲夏夜之夢》(A Midsummer Night’s Dream)劇場計畫中,侵吞110萬美元(約新台幣3350萬元)的國家補助金。塞雷布瑞尼科夫當晚旋即被逮捕,並於23日出庭。

俄羅斯名導塞雷布瑞尼科夫被控盜用公款,23日出庭應訊(AP)
俄羅斯名導塞雷布瑞尼科夫被控盜用公款,23日出庭應訊(AP)

大批支持者與藝文界人士場內外聲援

塞雷布瑞尼科夫遭逮捕的消息在俄國藝文界投下一顆震撼彈,數百名記者、藝文界人士、支持者23日一大早就聚集在莫斯科巴斯曼尼區(Basmanny)法院外,為導演聲援。他們大喊塞雷布瑞尼科夫的名字,以及「自由!」、「羞恥!」等口號,場面混亂,好幾名聲援者甚至遭到警方逮捕。

審訊一開始,塞雷布瑞尼科夫的律師朗讀了一份34名俄國藝文界人士要求保釋塞雷布瑞尼科夫的請願書,包括演員、藝術家、歌手、劇場執導等,他們願意為塞雷布瑞尼科夫做擔保,許多藝文界人士更是親自到法院聲援、讚揚他是「俄羅斯的驕傲」。

眾多支持者現身聲援塞雷布瑞尼科夫(AP)
眾多支持者23日上午到場聲援塞雷布瑞尼科夫(AP)

然而,僅管塞雷布瑞尼科夫堅決否認罪行,並請求法庭允許保釋,讓他能完成正在拍攝的電影與劇場製作,法官仍表示,由於塞雷布瑞尼科夫有串供或滅證的可能,因此判其在家軟禁。在這段期間內,塞雷布瑞尼科夫不能任意行動,也不可與外界溝通,禁止使用網路,禁止手機通話與收發訊息,只有在檢調單位允許的情況下,他才可以參與彩排。

塞雷布瑞尼科夫說自己不可能逃亡,希望法官能讓他保釋:「我想讓俄國在文化方面成為全球深具影響力且重要的國家。我無意逃走,我的作品就是我生命的意義。」

塞雷布瑞尼科夫目前正在拍攝的電影《夏天》將無限期暫停,塞雷布瑞尼科夫經營的劇場「果戈里中心」表示,將盡力讓劇場維持正常運作。塞雷布瑞尼科夫捲入的這場刑事調查似乎沒有結束的跡象。除了塞雷布瑞尼科夫之外,他的幾名前同事也被拘留。俄國警方22日晚間表示,已對《仲夏夜之夢》的製作人沃羅諾娃(Ekaterina Voronova)發出逮捕令,不過沃羅諾娃目前下落不明。

俄國藝文界震驚憂慮:政治干預創作自由

導演的支持者與諸多藝文人士普遍將此事件視為俄國政府對藝術創作與言論自由的干預。男演員巴塔洛夫(Talgat Batalov)表示:「大家都很震驚。對我們來說,這是一記震撼彈,雖然我們在俄羅斯早就對任何事都見怪不怪了,但這件事完全是無法無天。」

塞雷布瑞尼科夫離開法院時,向支持者致意(AP)
塞雷布瑞尼科夫離開法院時,向支持者致意(AP)

俄國電影界人士阿爾希波夫(Alexei Arkhipov)認為這是俄國政府對藝文界進行壓迫的第一步,「這不是犯罪案件,而是政府對特定人士所發出的訊息,他們在告訴我們,『我們將不再需要你們了』。」

意識形態極端保守的俄國文化部長梅金斯基(Vladimir Medinsky)是第一個跳出來針對此案發言的高官,他表示自己「清楚知道這並非羅織的罪名」,而且他「有消息來源」,但他並未加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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