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川普重啟美國,明年底失業仍達一成

2020-06-07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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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重啟美國經濟,但有些小生意業主無力重新開業。(美聯社)

川普重啟美國經濟,但有些小生意業主無力重新開業。(美聯社)

美國的武漢肺炎死亡人數在五月二十八日到達十萬,確診超過一七○萬。即使人數還在攀升,經濟卻早在喧擾示威中重啟;疫情最嚴重的紐約市將在六月八日開始第一階段的重啟,「它是開啟一個新常態。」州長郭謨(Andrew Cuomo)說:「生活不會回到過去。」

經濟重啟無助失業人口回到職場

五月十三日威斯康辛州高等法院判決州長的居家令失效後,一張小酒吧吧台滿座、顧客們摩肩擦踵地圍坐著聊天飲酒的照片傳遍各大媒體。實情卻未必如此,仍保留部分禁令或分階段開放的州,開張的餐廳必須同時滿足兩個條件:只提供一半或更低容客量,以及兩桌之間相隔至少兩公尺,有的還限制每桌人數、各桌要留出足夠侍應安全上菜的空間等,營業能量大幅滑落。

臨街的餐廳較幸運,人們對戶外用餐還是較放心,喬治亞州發給餐廳三個月戶外營業的臨時執照;加州鼓勵重開的業者優先考慮擴充戶外空間;路易斯安那州同意特定街道封街或是變更停車場用途,建築與設計業開發包括洗手檯在內的全套設備,讓業者可以快速且優化戶外用餐營運,被形容為薄如火腿肉片的餐廳戶外空間營業利潤,現在成為餐飲業救命丸。

但最終仍取決顧客是否埋單,餐飲集團Avenir Restaurant Group位於舊金山灣區,經歷大地震和金融風暴,總裁聖.可利爾(Greg St. Claire)說這回不同,「心理上傷害已經形成,勢將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新近的民調顯示,五五%的民眾認為經濟重啟過早,四三%說會比以前更少外出消費,另有一三%表示在疫苗出現以前不會安心出門。

受新冠病毒肆虐的美國只剩7州失業率未創紀錄,難以再被稱為機遇之地。(AP)
美國過去兩個月有超過3600萬美國人申領失業救濟,失業率在4月間達到14.7%。(美聯社)

經濟學家說,經濟復甦不像開關電燈那般容易,從谷底立刻翻身的V字型成長不可能發生,實際的狀況會像耐吉(Nike)的標幟那樣緩緩上揚。

過去兩個月有超過三六○○萬美國人申領失業救濟,失業率在四月間達到一四.七%,經濟重啟並不會讓這些失業人口回到職場,有些小生意業主無力重新開業,有些企業趁機走向自動化。國會預算辦公室預估,到二一年底仍將有一○%的失業率。聯準會(Fed)主席鮑爾(Jerome Powell)說,復甦是一條漫長的路,「在今年年底前恢復過去的樣貌,不可能實現。」

汽車電影院復興,汽車禮拜流行

轉向戶外的產業還有戲院。室內電影院預計在六月底或七月初重開,業者正設法安排開業後的劃位問題,但汽車電影院已大發利市。佛州一家在一一年重整開張取名「一九四八」的汽車影院老闆說,到了周末有些來客甚至要失望而回。美國汽車電影院業主協會表示新業主開始加入行列,並期待數字每周翻新。雖然不是因為復古風,汽車電影院的興起仍有「回到未來」的味道。疫情短期內不會消失,有戶外音效設備的這些業者更有可能多元經營,將場地租給大型會議或教會。

過去摩肩擦踵的演唱會也正規畫效法。加拿大卑詩省內陸城市彭伯頓(Pemberton)每年夏季舉辦三天的音樂節,今年也可能改為汽車演唱會。

涉及信仰的教會禮拜是較複雜的問題,虔誠的基督徒相信上帝眷顧的力量大過病毒,但有越來越多的教會群聚感染,包括牧師自己都染病死亡。教會開始把停車場改為禮拜堂,牧師在台上講道,信徒打開固定頻道,在表示讚美的停頓點,眾車喇叭同時響起。五月三十日,美國最高法院判決加州一個長老教會對州政府室內禮拜限令的抗訴敗訴,汽車禮拜的模式看來會越來越多。

為因應疫情的在家工作職場型態調整,將在疫病後持續,在科技產業可能永久轉向。

美國疫情先在西岸傳開,科技重鎮矽谷和西雅圖的幾大龍頭企業在疫情期間即要員工在家工作,當經濟活動開始恢復,一家接著一家規畫維持在家工作模式。Google率先表示在今年底前都不會要員工回公司上班,推特(Twitter)隨後公布,絕大多數員工將「永遠」在家工作。

疫情過後在家工作成常態

臉書(Facebook)在疫情期間展開調查研究,發現在家工作並沒有使員工因為距離產生疏遠而影響效能,決定以五到十年為期規畫以全公司遠距工作為基礎的上班模式。

微軟執行長納德拉(Satya Nadella)稱,此一轉向為「一切都遠距」(remote everything)﹕「每一個機構都將突然發現越來越需要具備『遠距』每一件事的能力,從製造到銷售到顧客服務無一不是。」工作環境顧問公司「全球工作場所分析」(Global Workplace Analytics)評估,疫情過後,全勞動市場將有三成會每周數天在家工作。

教育也將面臨全新景象。疫情仍嚴重的加州在五月二十七日公布學校重啟準則,過去強調動手操作和團隊合作,視遊戲社交與課業同等重要的教育設計,現在以「距離」為最高準則。小學的大橢圓形圍坐安排不復存在,改為同向單座,每課室最多只能有十五個座位;美勞用具不再共用;北美最重視的教室圖書全部撤除;不再到食堂吃飯,也不准像過去一般三兩好友在走道席地用餐;錯開課間時間,分批休息;走道安排單向行進,各班設定最短的課室通往操場的路線。尚不知道這厚達四十五頁的學校重啟指南如何有效執行,也不知道家長如何反映。

加拿大卑詩省已在六月一日部分復學,課室容量縮小,學生輪流上學,教育廳保證校區內設置足夠的洗手檯,門把、洗手間等每日多次定時清潔,校區每日全面清毒。即使如此,民調顯示只有三分之一的家長會讓孩子回校上課。

在美國,是否戴口罩沿著政黨界線分裂。(美聯社)
在美國,是否戴口罩沿著政黨界線分裂。(美聯社)

唯一不變的是美國社會的兩極分裂。

經濟重啟,意外掀起口罩爭議。好市多在五月中宣布店內一律戴口罩,有顧客以「自由」挑戰,被店員請出。卻也有店家不歡迎戴口罩的客人,肯塔基州一家便利商店貼出告示:「店內不准戴口罩,把你的口罩拉下,不然就到別處去。」加州一家建材行甚至鼓勵肢體接觸﹕「口罩不准,握手可以,擁抱更好。」

戴口罩在亞洲國家是共識,諸多研究也支持口罩對防止病毒傳播的效用,在美國卻是意識形態之爭與政治立場的表態。川普在退伍軍人節光著臉會見坐著輪椅的二戰老兵,一名右派雜誌主編盛讚川普的「拒絕投降」,居然引起廣大迴響,支持者相信,他的傲然表情就是無所畏懼的勇者象徵。

口罩成黨派與意識形態之爭

五月最後一個周一的國殤日,人群擠滿沙灘和公園的照片,驚動衛生官員出面呼籲戴口罩,右派大將、知名媒體人林伯(Rush Limbaugh)卻發出警告,說左派已將口罩當做工具,用來「鼓吹恐懼、猶豫不決和我們沒能脫離困境的假設」。

簡單的公衛防疫措施成為州政府維持管制令和限制自由權的陰謀,是否戴口罩也就沿著政黨界線分裂。三名政治學者對政黨傾向與疫情下行為的調查顯示,支持民主黨民眾有七五%會在公共場合戴口罩,支持共和黨的則只有五三%。

新新聞173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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