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回你的印度去!」印控喀什米爾地區的新勢力:一群砸石頭抗議的少女

2017-04-30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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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查謨─喀什米爾邦(Jammu and Kashmir)境內高達7成為穆斯林,多數人希望能脫離歧視他們的印度政府,改為由同樣信仰伊斯蘭教的巴基斯坦治理。圖為一名女學生為追求自由而上街抗議,卻臉部掛彩受傷。(AP)

印度查謨─喀什米爾邦(Jammu and Kashmir)境內高達7成為穆斯林,多數人希望能脫離歧視他們的印度政府,改為由同樣信仰伊斯蘭教的巴基斯坦治理。圖為一名女學生為追求自由而上街抗議,卻臉部掛彩受傷。(AP)

她第一次撿起石頭丟出去之前,她依舊能感受手中傳來沈甸甸的重量,她看著這顆石頭穿越煙霧瀰漫的街道,打中對面士兵的腿,但那位士兵只是聳聳肩做了一個鬼臉,於是這次她毫不猶豫撿起一顆顆石頭,不停地往前砸,好像這樣就能把那些印度士兵嚇跑,好像這樣身為喀什米爾人的她,才能找到真正的自由。

在印度北方這塊充滿爭議性的查謨─喀什米爾邦(Jammu and Kashmir),對年輕的分離主義分子、18歲少女札忽(Nisha Zahoor)來說,石頭是唯一可得的武器,有時運氣好還能撿到大塊一點的磚頭,然而她們要對抗的,卻是站在對面真槍實彈的印度武裝部隊,下場通常不是難逃一死就是剩半條命,就像札忽年僅22歲的叔叔一樣。

學校內、學校外 兩種身份、兩個世界

「很多男孩都被殺死了,現在換女孩上街抗議爭取自由了!」札忽說道,她上禮拜才在市集廣場上和印度武裝部隊對峙,用的都只是石頭,札忽和她的朋友們都才12年級,就讀位於查謨─喀什米爾邦夏季首都斯里那加(Srinagar)公立的納瓦卡達女子高中(Nawakadal Girls Higher Secondary School),她們都看過新聞報導一些學生被軍方毒打的影像,但等她們正式走上街頭後,才知道那些年輕學生是被軍方用石頭攻擊,最後甚至有人傷重死亡。

於是,學校高層為了怕學生鬧事,他們在上課期間將學校大門深鎖,但他們管不了學生後放學後的自由,上百名女學生走上街頭,迫使商店無法營業,她們高喊著「我們要自由!」或是「滾回你的印度去!」,最終印度武裝部隊舉起盾牌阻擋,甚至用催淚瓦斯驅趕她們,有些女孩最後奄奄一息躺在街上,滿臉都是血。

印度,查謨-喀什米爾邦(Jammu and Kashmir),抗議。(AP)
印度查謨─喀什米爾邦(Jammu and Kashmir)一名女學生在抗議中受傷。(AP)

22歲反政府軍之首遭擊斃 喀什米爾人不滿抗議

印度,查謨-喀什米爾邦(Jammu and Kashmir),抗議。(AP)
印度政府因應查謨─喀什米爾邦(Jammu and Kashmir)的女學生抗議,增設大批女警力。(AP)   

喀什米爾地區長久以來夾在中國、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間,自1947年印巴分治後,區內衝突居高不下,最後被瓜分為三大塊,印控喀什米爾地區則為現在的查謨─喀什米爾邦,但因區內有高達70%人民信仰伊斯蘭教,與印度教為大宗的印度格格不入,加上雖然根據印度憲法第370條給予此邦高度的自治權,仍因資源分配不均、文化不同的問題紛爭不斷,喀什米爾人在印度社會中也因身為少數族群而受到歧視,2014年印度現任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上任後,邦內「回歸巴基斯坦」的呼聲居高不下。

2016年7月9日,年僅22歲的反政府軍組織「真主穆斯林游擊隊」(Hizb ul Mujahideen)指揮官瓦尼(Burhan Wani )遭軍方擊斃,他被印度人當作叛徒、卻被喀什米爾人視為英雄,而他的喪禮上爆發大型衝突,最終導致78人死亡,300多人受傷,查謨─喀什米爾邦也陷入分裂。為了避免此次衝突繼續擴大,現任首長穆夫堤(Mehbooba Mufti)也力勸莫迪必須及早與分離主義分子對談,幫內也增設女警營以處理女學生和其他公共議題。

「她上街砸石頭是對的,這是唯一能表達憤怒的方式」

印度,查謨-喀什米爾邦(Jammu and Kashmir),抗議。(AP)
印度查謨─喀什米爾邦(Jammu and Kashmir)的女學生,因不滿軍方作為,拿僅有的武器:石頭,丟向他們。(AP)   

在學校裡,札忽和她的朋友們只是普通的青少女,她們談論著小賈斯汀的新歌,還有誰因為不乖乖穿全白制服被學校罰錢,但她們也知道隔著僅僅一道牆的外面,自己家園裡正多出一堆莫名其妙的軍事地區,她們稱那些軍人為「黑狗」、「印度狗」,說著他們是如何在夜晚到她們住的社區引起紛亂,其中一位女學生更淚流滿面地說著,自己的弟弟是如何死於暴力中。

「她做的事是對的。」札忽的媽媽聽聞她上街抗議的行徑後說道,「她的叔叔毫無理由的被殘忍殺害,這是唯一可以表達憤怒的方式。」而在她知道自己的女兒會用石頭攻擊軍人後,她用一臉不苟同卻又引以為傲的臉看著札忽,「沒關係,因為她叔叔對她來說,就像親哥哥一樣。」札忽的媽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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