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佩蓉觀點:一只口罩防疫看招─兼論北高兩市的財政紀律與預算執行

2020-01-31 0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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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防範武漢肺炎疫情,口罩數量供不應求,民眾外出時多數都戴上口罩。(顏麟宇攝)

為防範武漢肺炎疫情,口罩數量供不應求,民眾外出時多數都戴上口罩。(顏麟宇攝)

很難想像,一只口罩,在今年春節前因武漢傳出新型冠狀病毒,各國陸續傳出病例之際,除引發國人搶購,更為了口罩限制出口與否,掀起一波波口水論戰。雖然政府一再拍胸脯保證口罩供應無虞,但這波排隊熱潮,很可能會像前年中華電信499吃到飽和衛生紙之亂持續好一陣子,直到疫情順利獲得控制方歇。

四大超商設立「防疫專區」口罩每人限購3個(圖/風傳媒)
四大超商設立「防疫專區」口罩每人限購3個(圖/風傳媒)

身處台灣,生活堪稱十分便利,街頭巷尾不乏超商、藥局,中型的生活百貨、大賣場林立,隨處都能買到口罩、酒精、洗手乳等用品。多數國人通過手機,能頻繁地接收最新資訊,加上健康自主管理的意識抬頭,以及長年運作良好的公衛體系,台灣整體的防疫工作倒不令人擔心。但有些小地方,可能要由地方政府多出點力,例如常訪視長照、社福機構、高齡獨居與弱勢家庭,協助其採購防疫用品,避免他們過於考量經濟因素而減少替換口罩;居家隔離者若家中有老幼孕婦,是否能提供另外的安置地點;加強公共場所和大眾運輸工具的清潔、消毒與宣導工作等。防疫視同作戰,每一細節若能多加留意,便能大大降低傷害的發生。

這波因肺炎疫情蔓延造成的口罩之亂,事關防疫,患寡者居多,而在去年9月初,高雄也曾發生小規模的「口罩之亂」,患不均的成分則高了些。高市環保局清潔隊員編制是3251人,傳因財政困難,有的區隊1個月發10只口罩,甚至也有2個月發放10只的情形。經媒體披露後,改全面發放22只,之後卻減少了手套的數量,顯見整體清潔用品的預算編列是不足的,僅先透過經費流用的方式來補足口罩的缺口。

高市環保局去年口罩的採購數量原本是40萬只,原案廢標,改與反光安全帽一起招標,數量提高到60萬只,每只金額從107年的1.28元漲到108年的1.49元,等同成本增加16%,增購20萬只的經費多了30萬元,佔環保局108年歲出預算45億1165萬3千元的比例很小。(詳見表一)

高雄市環保局歷年口罩採購標案統計。(作者吳佩蓉提供)
高雄市環保局歷年口罩採購標案統計。(作者吳佩蓉提供)

高雄市環保局宣稱沒錢採購口罩,然檢視該局的環境教育相關經費,108年委外辦理的經費高達6401萬2600元,將核心業務委託給民間廠商執行,所費不貲,卻連給清潔隊員使用的數十萬元口罩、手套錢都籌不出,預算的配置顯然有很大的調整空間。(詳見表二)

環保局105〜109年環境教育相關標案。(作者吳佩蓉提供)
環保局105〜109年環境教育相關標案。(作者吳佩蓉提供)

高市清潔隊員沒有足夠口罩、手套可用的辛酸在其他縣市有無類似情況,不得而知,倒是首善之都的台北,環保局的口罩採購標案卻出現另一種奇特景象,向來自詡為重視財政紀律的柯市府,似乎直到109年的預算編列才察覺有「異」,預算下修了100萬元。

在上網公告招標前,承辦人員循例會先進行訪價,繼而訂出預算,上網招標,北市環保局108年採購口罩數量高達147萬只,預算441萬元,弔詭的是,底價訂的竟比預算金額少130萬元,僅佔67%,決標金額較預算金額更是明顯偏低,這樣的情況持續3年之久。106年決標單價一只1.93元,107年決標單價1.88元,但108年的預算金額卻仍訂出3元的「高價位」,以決標金額換算,實際一只僅需1.84元。(詳見表三)雖說預算沒用完的部分可以繳回市庫,表面上影響的看似只有執行率,深究之,該局經費編列的嚴謹度欠佳,與柯市長(想)留給外界,即其注重紀律、效率與數字管理的好印象,似乎有著不小的落差。

台北市環保局歷年口罩採購標案統計。(作者吳佩蓉提供)
台北市環保局歷年口罩採購標案統計。(作者吳佩蓉提供)

清潔隊員的工作,每天得親身接觸許多逸散污染物與撲鼻惡臭,無論財政再怎麼困窘,口罩這筆錢,都省不得!高市環保局的口罩是患寡亦患不均,而台北市則是預算編列寬鬆,浮編的情形延續多年,北高兩市,同樣沒把錢花在刀口上。

在汙穢的環境底下,做著最髒的工作,這是我們最辛苦的環保清潔隊員。(圖/環保署提供)
台北市和高雄市對清潔隊員的口罩編列預算皆有其問題。(環保署提供)

本文談及的口罩問題,不涉及市場商業機制,而是關乎政府的治理層次。從這波肺炎疫情也得以一窺,口罩雖小雖薄,成本偏低,如何妥善地統籌運用分配,考驗著執政者的危機處理能力和平日持家的功夫。在此也呼籲各縣市政府,除了清潔隊員常用的活性碳口罩,第一線防疫人員使用的各式口罩應該要供應無虞,預算當花則花,當省則省,讓辛苦的執法者能一罩在口,安心為民眾拚搏。

*作者為前促轉會副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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