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反滲透法立法之背後動機及可能影響

2020-01-06 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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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院院會三讀反滲透法,國民黨籍立委在議場門口舉牌抗議。(盧逸峰攝)

立法院院會三讀反滲透法,國民黨籍立委在議場門口舉牌抗議。(盧逸峰攝)

反滲透法在2019年底倉促通過實非偶然,其背後可能隱藏著國際霸權競逐其代理人戰場之明顯意圖。反滲透法從提案到通過短短一個多月,且通過後立即生效,立法與生效之神速,異常詭異,幾乎聞所未聞。況且,連全世界普及率最高的臉書也配合演出,選在2020年初該法生效同一天,即首度在台設立「選舉戰情室」,監控篩選所謂散布「虛假訊息」之臉友。如此的詭異立法行徑,以及全球最大社群媒體的配合演出,凸顯出其立法的不單純,也透露出美中霸權競逐,在台灣早已成為雙方代理人戰場的熱區。

背後動機

蔡政府一直宣稱,反滲透法立法嚴謹,不會隨便對台灣人民入罪於該法,其實制定該法之目的,恐怕象徵意義大於實質意義,亦即主要目的在於前階段的檢查作為及其所衍生出來的嚇阻效果,而非後階段的根據行為加以論罪之處法階段。從反滲透法生效與美國臉書之同步審查舉措,再加上近來卡神楊蕙如事件透露出民進黨涉入台灣「網軍」領域之程度可謂既深且遠,讓人民聽聞後實在大感意外震驚。將這些種種巧合連結起來觀察反滲透法之立法,才能真正洞悉民進黨政府此舉其背後之深遠意涵與動機。

中國大陸網軍滲透世界各國以遂其霸權之意圖,此乃不爭的事實。中國大陸在習近平取消任期制後,為追求其「中國夢」之目標,正以霸權之姿向世界各國進軍,兩岸關係也在此種脈絡下出台「一國兩制、台灣方案」的統一進程。在此兩岸壓力的背景下,台灣勢必需要更加依靠美國的協防,來保護鞏固民主台灣的主體性地位。

民進黨政府在面對中共統戰進程的作法,乃採對外呼應美國圍堵中國之大戰略,對內則強化對中國統戰之相關國家安全法制建置乃至相關網軍部對之設立。美中全球爭霸之際,台灣作為美國抗衡中國之重要環節,2020總統大選與立委選舉勢必成為兩方角力的重要戰場。台灣的「反滲透法」即是在這種國際大戰略架構下所形成的博弈戰場。蔡政府國安單位應也有相關情資顯示,中共當局會利用其所謂代理人來介入分化台灣的大選,以期影響台灣大選。

亦即,蔡政府就反滲透法之立法,其背後因素乃具有國際與國內兩層面因素考量。就「國際因素」而言,乃配合美國圍堵中國霸權崛起的一環;就「國內因素」而言,則是阻絕中共透過其代理人來滲透、分化與破壞台灣此次之大選,進而影響台灣民主自由之國家主體性,當然最終目的乃確保其得以繼續執政之優勢。

發展方向

此法通過後最直接面臨的情況就是,為防範境外勢力之滲透,必須要對其可能滲透的來源進行審查。這種審查在法條名目上看似簡單,但其背後可能潛藏的無形影響則不容小歔。就資訊傳播與言論自由而言,在相關社交通訊軟體之監控上,變得更加嚴格,且相關的匿名檢舉者也明顯會增加。即便是基於言論及思想自由,所發表對時政之正常評論,也可能被對手陣營以惡意的檢舉方式,來達到威嚇阻止其行使言論發表之自由。

依照筆者個人經驗,就在該法通過後第二天,因為在臉書上發表有關選情之評論「異見」後,隨即面臨疑似被檢舉而帳號被暫時封鎖的情況(後來才察覺可能是臉書所成立「選舉戰情室」相關人員之傑作)。這種由社交軟體所發動的「查水表」之行徑,著實會對人民基本權益產生程度不一的干擾與恐懼心理,其背後對於人民言論自由影響與箝制之程度,恐怕不小於由司法檢調所發動有形偵查作為之影響。此種對輿論箝制之情形在以前從未發生過,卻在反滲透法通過後隨即發生,此種巧合很難不被人聯想,兩者間恐具有高度關聯性之存在?!

在反滲透法通過後,倘若提出和執政者在兩岸論述之不同意見時,就可能因被合理懷疑為境外敵對勢力之滲透行為而被清查,而且不只是執法單位來查,恐怕連社群軟體也可能有相應的查水表動作。這樣恐怕人民的隱私權、免於恐懼的自由,以及言論及思想自由,都將受到程度不一的無形約束。

反滲透法之制定雖然就法條本身而言,對人民權益之影響看似有限,但相對可能引發如前所述各種通訊軟體以維護選舉公正為名「查水表」侵害人權的疑慮,其實是當初倉促立法下,在野黨與社會大眾所未能預見與討論的情況。

立法院院會於前日(31)完成反滲透法三讀。(資料照/蔡親傑攝)
立法院院會於前日(31)完成反滲透法三讀。(資料照/蔡親傑攝)

影響評估

執政者倉促立法之舉,明顯有違「程序正義」之實,倉促立法背後實乃凸顯其動機之不單純。因為倘若是立意良善的立法行為,應該是要能在各界充分討論折衝的情況下,在兼顧國家安全與人權保障之間取得最佳的平衡點,亦即,要讓新民意以更嚴謹的態度與方式來審查及處理該法案方為正道,而非以此種不符合民主精神的方式倉促強行為之。

此種選戰操作策略下,在「消極面」上,執政者會以國家安全優先來規避人民對於財政紀律與國家治理之檢驗。在「積極面」上,執政者會採取擴張性財政措施(例如由前瞻建設經費所造成的大撒幣政策),乃至強化主權之意識型態的操作手法,來達到其捍衛政權存續之目的,這才是目前執政者最主要的思考。

政治人物以意識形態來操作兩岸議題,除了可以藉由大賣「芒果乾」(亡國感)之作法,來達成其選舉上利益外,也可以轉移人民焦點,規避轉移其執政不力之諸多輿論批評,可謂一舉數得。但國家人民卻要付出諸如:國家治理效能不彰、朝野政黨惡鬥,乃至政治文化敗壞等讓國家競爭力低落的長遠代價。此乃反滲透法倉促通過後可能產生的後續結果之影響評估。

結論

蔡英文政府在反滲透法不尋常的立法程序,其背後可能隱藏著龐大的戰略意圖。可能是川普政府在背後下指導棋,希望幫助民進黨除了在總統選舉取得勝利,也希望其取得國會過半的優勢,以便其可以在未來的四年再度和民進黨攜手來對抗中國崛起的勢力。這從臉書在該法生效的同一天就在台設立「選舉戰情室」,且其所謂打假維護大選公正的諸多作為,明顯是針對不利於民進黨政府的諸多言論極為明顯。這種做法真的明顯已經打擊了台灣的言論自由,且某種程度也逐漸壓縮台灣民主自由的空間。

*作者為E-政策網創辦人 約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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