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礫堆下的悲劇》捱過兩次空襲、被白盔隊救出,9歲敘利亞女童淪為失去母親的非法難民

2019-12-22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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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敘利亞反抗軍最後據點的伊德利卜省,本周遭到政府軍與俄羅斯空軍連續空襲,50位當地居民在砲彈雨中喪生,1名幸運生還、下肢卻被壓在瓦礫下的9歲女孩,則是在敘利亞救援組織白盔隊協助下幸運脫困。其他同樣逃過死劫的當地民眾,被迫在冬日低溫中淪為難民、奔赴鄰國邊界的難民營。

伊德利卜省(Idlib)位於敘利亞西北邊,是敘利亞反抗軍的最後據點,長期以來被總統阿塞德(Bashar al-Assad)領導的政府軍視為攻擊重點,也在政府軍與俄羅斯聯合武力行動下飽受空襲。與此同時,由超過3000多名志願者組成,成立於內戰開始後兩年的敘利亞民防軍(Syrian Civil Defence)(暱稱「白盔隊」,White Helmets),則來回穿梭在反對派控制區中搶救百姓。

白盔隊隊員救出深埋瓦礫堆的死傷者。(AP)
白盔隊隊員救出深埋瓦礫堆的死傷者。(AP)
白盔隊把握轟炸間隙,連忙搶救受戰火波及的敘利亞平民。(AP)
白盔隊把握轟炸間隙,連忙搶救受戰火波及的敘利亞平民。(AP)

本月16日起,政府軍陣營又向伊德利卜省發動連續空襲,白盔隊告訴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近50人死於這波空襲,其中光是19日這天就至少有16人喪命。許多人僥倖逃過砲彈爆炸衝擊,卻閃不了被震倒的斷垣殘壁,9歲女童哈布拉(Islam Habra)就在空襲中被倒塌的房屋結構壓倒在地,但她比一旁喪命的兩個孩子幸運多了,她盼來了救援隊。

「寶貝,別哭」我們會救你出來

當白盔隊志工阿布都拉(al-Abdullah)見到這個瘦小的粉色身影時,哈布拉忍著疼痛,略帶哽咽地連連追問:「媽媽在哪?」阿布都拉連忙安撫她,騙她母親就在不遠處。實際上女童的母親可沒她那麼幸運,阿布都拉第一次進到兩人受困現場時,還聽得見婦人的呼聲,但第二波空襲過後,婦人就再也沒出聲。

阿布都拉推測:「我們再也聽不見她的聲音,想來她應該是死了。」

當然,哈布拉的母親死於俄羅斯與敘利亞空軍慣用的雙連擊轟炸(double-tap strike)一事,救護人員沒有告訴女孩。空襲過後,眾人更是抓緊時間,奮力將她拉出瓦礫堆,阿布都拉也一路安慰她:「別哭,寶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援救過程中,哈布拉幾度痛得扭曲了臉孔,但阿布都拉與旁人仍堅持救援行動,也將整個過程化為影像紀錄。他告訴《CNN》,自己無法棄女孩於不顧,他說:「救人時,你必須不停和他們說話,直到該次救援結束」,救援過程中更不能告知她親人逝世的消息,只能「試著讓她忘記當下困境。」

空襲升級 5萬人為此逃往土耳其

這段救援空襲受災者影片不只催人熱淚,更反映敘利亞政府軍與俄軍在此區的軍事手段不斷升級。據白盔隊統計,10月至今,從敘利亞西北部逃往土耳其的人數已超過10萬人,兩國邊界牆這兩日也特別加上尖刺裝置,防範難民偷渡入境。

本周土耳其總統艾爾多安(Recep Tayyip Erdogan)在吉隆坡參加穆斯林領袖會議時,就公開表示在這波空襲後,有5萬伊德利卜省難民橫越兩國邊界進入土國,他說:「土耳其已經收容400萬難民了,現在伊德利卜又有5萬難民朝我國來,未來還可能繼續增加」,他也當場尋求各國領袖援助他在敘國北部、前庫德族領地開闢的難民安置計畫

艾爾多安在聯合國世界難民論壇上,控訴各國不願支持他在敘國北部的難民安置計畫。(AP)
艾爾多安在聯合國世界難民論壇上,控訴各國不願支持他在敘國北部的難民安置計畫。(AP)

中俄動用否決權 敘國邊境救援恐斷炊

聯合國資料顯示,敘利亞610萬國內難民中,有110萬人來自伊德利卜省。儘管去年9月,土耳其與俄羅斯曾同意將伊德利卜省設為「衝突緩和區」(de-escalation zone),但在雙方締約過後,仍有超過1300位平民在該區遭政府軍攻擊,阿塞德政權與俄羅斯軍隊也始終藉打擊「恐怖份子」名義,持續砲轟此區。

目前控制伊德利卜省的反抗軍「沙姆解放組織」,20日試圖組織上街抗議政府軍轟炸的平民。(AP)
目前控制伊德利卜省的反抗軍「沙姆解放組織」,20日試圖組織上街抗議政府軍轟炸的平民。(AP)
隨敘利亞政府軍對反抗勢力的空襲行動升級,不少民眾含淚逃離故鄉。(AP)
隨敘利亞政府軍對反抗勢力的空襲行動升級,不少民眾含淚逃離故鄉。(AP)

鄰近土國邊界的難民營,人潮早已水泄不通,沒有多餘空間安置後續湧入的難民,但聯合國估計在19日空襲過後,有至少1萬8000人當天離開伊德利卜省。數百位留守當地的居民則在20日冒著空襲風險、上街抗議,控訴國際社會忽視敘利亞人困境,同時要求敵方立即終止轟炸行動。

稍早,德國、比利時和科威特等13個聯合國成員國提出「延續對400萬敘利亞人民跨邊境人道救援」議案,遭到俄羅斯與中國動用否決權擋下安理會決議。現行於土耳其、伊拉克、約旦邊界的四個邊境救援服務將在明年1月10日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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