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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60勝0敗!謎樣棋士橫空出世 台日韓中圍棋第一高手悉數稱臣

去年南韓棋王李世乭大戰AlphaGo棋賽,人腦仍不敵電腦,5回合只贏了1回合。(美聯社)

去年南韓棋王李世乭大戰AlphaGo棋賽,人腦仍不敵電腦,5回合只贏了1回合。(美聯社)

2016年12月29日,日本研發的圍棋程式DeepZenGo在中國網路圍棋網站「奕城圍棋網」註冊,並在兩天內取得37勝4負的壓倒性戰績。雖然DeepZenGo確實了得,但中國圍棋迷的目光卻完全落在另個同一天註冊的新帳號Master上。因為Master現身後的61戰全無敗績(其中一場對手離線,被系統判定和局),手下敗將包括台灣棋王賽2015年冠軍周俊勳、第「二十六世本因坊」井山裕太(世界排名第五)、「李世乭接班人」朴廷桓(世界排名第三)、世界排名第一的柯潔,台日韓中的九段高手與當世圍棋王者,只要與其對弈、無一倖免。

看到這裡,你大概跟所有的圍棋迷有了一樣的疑問:Master究竟是誰?

謎樣「神之手」 輕鬆料理日本圍棋AI

其實近來在網路上的謎樣棋手Master並非第一人,《朝日新聞》去年12月24日就披露了「God Moves」(神之手)這名網路棋手的存在。「God Moves」同樣是突然出現在網路上,並在11月29日、12月1日於圍棋網站KGS連勝「Zen19L」。

「God Moves」是誰,沒人知道,但「Zen19L」確實是跟日本圍棋程式DeepZenGo系出同門的人工智慧軟體。那由日本程式設計師尾島陽兒研發的DeepZenGo有多強呢?「二十五世本因坊」趙治勳去年11月與其對弈三盤,僅以兩勝一負稍佔上風;曾創下日本棋聖8連霸(1986-93)的小林光一,去年對上硬體配置略低於DeepZenGo的Zen19L,則是連敗三盤。但當Zen19L對上KGS新手「God Moves」,卻是三盤皆墨,一盤也討不了便宜。

「God Moves」的真面目究竟是誰,同樣沒人知道。但「他」在對弈時的兩項特點,卻讓人不能不懷疑「他」也是跟「DeepZenGo」、「Zen19L」、「AlphaGo」一樣的人工智慧程式。《朝日》指出,「God Moves」的棋路不為定石所拘,甚至第一手就下在天元(棋盤正中央);第二,「God Moves」的思考時間幾乎固定在5秒左右,跟「AlphaGo」與李世乭對弈時如出一轍。Zen開發團隊的加藤英樹認為,「這是人類不可能達到的神速」,不過開發AlphaGo的DeepMind團隊說:「這不是我們的程式。」

騰訊手筆?網路新人力戰中國圍棋高手

無獨有偶,中國的「野狐圍棋對弈網」去年11月起也出現兩個被網友認為是人工智慧的帳號:絕藝、刑天。同樣是剛註冊就跟古力(帳號:星宿老仙)、朴廷桓(maker)、辜梓豪(印城之霸)、范廷鈺(ykpcx)、姜東潤(piaojie)、柯潔(潛伏)等職業高手在快棋對決殺的互有勝負,在中國圍棋界引發話題。網友推測,絕藝與刑天可能都是騰訊所開發的人工智慧。

God Moves、絕藝、刑天之謎雖然未解,但前者只與Zen19L下過三盤棋,後兩者則是與中國一票九段高手互有勝負。要說真正勾起圍棋界興趣、甚至興起「人類智慧是否已徹底投降」之嘆的,當數去年與DeepZenGo同日在奕城網註冊的帳號Master。

Master橫空出世 中日韓王者全稱臣

DeepZenGo在奕城網註冊後,連勝10位9段才首嘗敗績,Master註冊後同樣引來芈昱廷、古力、金志錫、朴永訓等中韓高手圍攻,卻從未敗北。Master連勝10位9段後,31日更以半目擊敗南韓第一人朴廷桓(帳號XIUZHI)。面對疑似柯潔帳號的「吻別」,Master的出格棋步更頻頻讓圍觀的網友驚呼「非人類」、「初學者要這麼下會被老師打屁股」、「佐為(日漫《棋靈王》的角色藤原佐為)回來了」。

Master在奕城網取得30連勝後,1日又以同樣帳號在野狐圍棋網註冊,先取得8連勝後,再跟日本「二十六世本因坊」井山裕太(帳號jpgo01)對決,執黑的Master在135手勝出。曾與李世乭進行十番棋比賽的古力在不敵Master後,3日一早便在微博懸賞10萬人民幣(約合新台幣46萬),徵求高手打敗Master。世界圍棋積分排名第一的柯潔(帳號潛伏)同一天也終於跟Master交手,曾誇口「AlphaGo贏不了我」的柯潔才戰至中盤,便黯然投子認栽,觀戰網友一片譁然。

古力的懸賞文。
古力的懸賞文。

4日一早,Master再與台灣九段「紅面棋王」周俊勳交手,周俊勳祭出模仿棋應戰,依舊未能奏效。包括中國九段棋士、第七屆應氏杯冠軍范廷鈺,年僅19歲的中國五段棋手黃雲嵩,也都成為手下敗將。4日下午,連八零年代在日本掀起「聶旋風」、現年64歲的中國「棋聖」聶衛平也來求戰,最後以3又3/4子的差距落敗。其後中國九段陳耀燁、古力,南韓九段趙漢乘、南韓新秀申真諝等人,也都同樣無力回天。謎樣棋手Master現身不過短短數日,不但力壓數十位各國九段全無疲態,再跟台灣、中國、南韓與日本當世第一高手對弈,同樣舉重若輕,締造60連勝0敗的驚人紀錄。

圍棋迷沸騰!Master究竟是誰?

由於Master似無體力限制、思考棋路的時間均在10秒以內、許多落子完全不合常理,許多職業棋手與圍棋迷都認為,「他」就是去年戰勝李世乭的AlphaGo。Master輕取聶衛平後,隨即以繁體中文留言「謝謝聶老師」(但「他」先前都是使用簡體中文與網友交談)。觀戰網友除了稱讚Master「有教養」,更有人想起當初幫AlphaGo執子者,正是並列首席設計師的台灣人Aja黃(黃士傑),並據此推測「Master果然是AlphaGo」。

Master
Master輕取聶衛平後的留言。

陸媒新浪網4日轉引《華西都市報》說法,表示MASTER就是新版AlphaGo,只是目前還在公測階段,因此才與中國圍棋網站簽有保密協議,無法洩露天機。中國圍棋隊總教練俞斌也認為:「對中韓頂尖高手取得這麼壓倒性的戰績,幾乎可以排除是人類棋手,我覺得Master是機器的可能性非常大。」但他也不排除Master是日本Zen的最新版本的可能性。

Master的橫空出世,在中國圍棋界引起熱議。有趣的是,「他」在網路上註冊的國籍是韓國。
Master的橫空出世,在中國圍棋界引起熱議。有趣的是,「他」在網路上註冊的國籍是韓國。

雖然Master在網路跟網友「聊天」時使用中文,但「他」註冊為韓國籍,讓網路觀戰的南韓網友興奮的說「WHITE IS KOREAN Aphago!」(執白子的根本是南韓AlphaGo),中國圍棋隊領隊華學明也認為,確實可能是南韓的人工智慧程式。不過南韓媒體在報導Master的輝煌戰績時,並未提到韓國團隊涉入的可能性,反倒認為AlphaGo曾經接受南韓棋院名譽9段的加冕,因此從「註冊為韓國」這一點線索看來,確實可能是AlphaGo。

世界排名前十的高手,有誰能擊敗Master?亦或者Alpha Go就是Master?(截至2017年1月2日的世界圍棋排名)
世界排名前十的高手,有誰能擊敗Master?亦或者AlphaGo就是Master?(截至2017年1月2日的世界圍棋排名)

由於Master在網路上比的都是20秒3次或30秒3次的快棋(僅有對年事已高的聶衛平放寬至60秒一手),所以不少網友質疑Master若下慢棋是否依舊所向無敵?柯潔也認為「20秒確實太快了,30秒的就要好一些」。曾以9歲9個月創下世界最年輕入段紀錄的楊鼎新(現年19歲)說:「我感覺我們跟它,就像業餘頂尖對職業頂尖,對手有的棋你完全看不懂,但下著下著就輸了。」

柯潔在微薄上感嘆「(至今)沒有一個人沾到圍棋真理的邊」。
柯潔在微薄上感嘆「(至今)沒有一個人沾到圍棋真理的邊」。

在DeepMind尚未正式承認或否認的情況下,「Master是不是AlphaGo」這個問題可能還會熱鬧好一陣子。但相對沒有懸念的是,Master確實是一套棋力頂尖的人工智慧程式。這是否等於人類在代表人類智能的圍棋項目,在2017年伊始已徹底失守?柯潔去年最後一天的微博留言堪稱最佳註腳:「人類數千年的實戰進化,計算機卻告訴我們人類全是錯的。我覺得,甚至沒有一個人沾到圍棋真理的邊。」

但柯潔也說:「但是我想說,從現在開始,我們棋手將會結合計算機,邁進全新的領域達到全新的境界。新的風暴即將來襲,我將盡我所有的智慧終極一戰。」

在網路與真實世界裡,不信邪的高手仍在前仆後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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