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鳴聲、置物櫃門把都是破案線索!」他們是打擊「暗網」的資訊偵探,救出數千名慘遭性剝削的兒童

2019-12-08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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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網際網路系統在全球蓬勃發展,兒童色情影音也被放上網路。有一群人在實驗室裡仔細過濾影像素材,矢志找出影像中被虐的受害兒童,當然還有對他們施暴的加害者。在他們經手的案件紀錄中,一個門把、一聲鳥鳴都能成為受害者獲救的曙光。. 

儘管這個犯罪調查機構須處理任何涉及美國兒童的販運、性虐待事件,但他們的直屬上司不是聯邦調查局(FBI)或地區警局,而是移民及海關執法局(ICE),團隊全名「兒童剝削調查小組」(Child Exploitation Investigations),隸屬於該局的國土安全調查處(Homeland Security Investigations,HSI)。

美國ICE國土安全調查部門下的調查實驗室。(AP)
美國HSI受害者身份辨識實驗室。(AP)

HSI實驗室調查人員平日主要經手兒童剝削影像的調查工作,由於暗網位置隱蔽,分享資訊的施暴者行事愈發大膽、紀錄性虐手段的暴力影像也更直接、殘忍,因此這份工作並不輕鬆,調查員更是時刻緊盯任何看似微小的細節。任何畫面中短暫出現的背景或聲響,都可能成為受害兒童獲救關鍵。

實驗室裡,新潮科技與傳統查案手法在調查員手上運用自如,辦公室常見的日光燈管暗去後,犯罪電影特有的藍色燈管亮起;同時傳統犯人速寫旁,放的是配備高解析度螢幕的精密電腦。

美國ICE「兒童剝削調查實驗室」調查專員柏克。(AP)
美國HSI專員柏克相信儘管壞人會越來越聰明,但專業知識與調查實作最終仍會讓案情水落石出。(AP)

「鳥叫聲、岩石質地」都是破案線索

從地方警局或世界組織轉來的調查案件,HSI快則兩天破案,但慢則兩個月,甚至兩年,才能將施暴者繩之以法。但在多數例子中,犯案者會上傳一系列受害者的日常影像,炫耀自己對孩童的掌控權,這些「舊照」常成為施暴影像外的破案關鍵。

某個案例中,全美失蹤與受虐兒童中心(NCMEC)轉給實驗室一張照片,圖中一名是攀在石頭上、有著一頭金色捲髮的4歲女童。調查員修去女童圖像後,將帶有石材與植栽的照片轉發給史密森尼自然歷史博物館(Smithsonian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的園藝專家,隨後成功將搜查範圍鎖定在美國南方。

接著調查員又將焦點轉向系列生活照之中的一個遊樂器材,取得製造廠商與安全專家提供的資訊後,範圍縮小到休士頓鄰近區域。

他們將上述結果寄給德州相關機構,最後在警方挨家挨戶的地毯式搜查下,尋獲被虐女童與對她伸出狼爪的生父。最終這名狼父上月因剝削兒童獲判35年有期徒刑,但辦案人員估計,女童受虐影像已被製成至少222種版本,流傳在世界各處。

美國ICE「兒童剝削調查實驗室」。(AP)
美國HSI「兒童剝削調查小組」。(AP)
美國ICE「兒童剝削調查實驗室」。(AP)
國土安全調查處「兒童剝削調查小組」。(AP)

在其他例子裡,實驗室調查員曾利用影片裡的鳥鳴聲、置物櫃的塑膠門把追出幕後施暴者,部門主管、調查專員柏克(Erin Burke)強調:「我們深入挖掘隱密細節,和人們未曾注意的事物。」

這份工作不易勝任 但如果我不做,誰來做?

實驗室成員只是HSI7000名探員的一部分,該部的整體業務包含勞動環境檢查、兒童販運調查、打擊毒品與金融犯罪等。在9月30日甫結束的財政年度中,該部門經手的兒童剝削案件達4224起,其中曾破解1066個受害者身份、將3771人繩之以法。前兩年即使逮捕人數略少,但每年經手案件夜都超過4000件,這些豐碩成果多有賴實驗室的調查工作。

不過就算破案數量斐然,過去幾年間HSI預算被裁減,負責移民執法與遣返業務的部門預算卻一路增加,反映川普對減少移民的高度關注。該局2020年度的預算分配中,HSI預算縮水約4億美元(約新台幣121億元),同一時間,主掌移民遣返業務的部門預算增加了11億美元(約新台幣334億元)。

除了業務受預算影響,工作場景也讓柏克直言:「真的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在這個實驗室工作。」她指出就連最簡單的影像複製工作都很折磨人,實驗室裡有些已成家的同仁每天經手這些影片,不知不覺間常操心孩子安全,他們絕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和陌生人共處一室,尤其是陌生男性。但團隊成員又都帶有「捨我其誰」的責任心,享受拯救孩童遠離傷害的工作內容。

於是實驗室只好想辦法協助成員自我調適,在處理到特別可怕的內容時,調查員會叮嚀彼此站遠一些。另外實驗室對職員任職年限並無規範,但只要有人感覺自己抵達忍受邊緣,隨時可以申請快速調職。綜合以上資訊,柏克總結:「這份工作要特別的人才能勝任,但當你成功救援孩童,或當你接獲孩童獲救通知,一切辛苦也就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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