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iana Grande新專輯《petal》好聽嗎？甜美嗓音唱出冷冽怒氣，獲封生涯最佳卻有「1缺點」

睽違兩年，Ariana Grande（亞莉安娜）於7月31日推出第8張錄音室專輯《petal》。全碟收錄12首歌曲，由她與長期合作夥伴Ilya Salmanzadeh共同擔任執行製作並參與詞曲創作，Max Martin則參與其中3首。Ariana形容這張作品來自一股過去很少碰觸的「未經過濾的憤怒」，然而真正播放專輯後，聽見的並不是聲嘶力竭的控訴，而是一場藏在耳語、合成器與層層和聲底下的冷靜反擊。

《petal》延續《eternal sunshine》的私密感，氣氛卻明顯變得更陰暗、更尖銳。過去的Ariana擅長把失戀包裝成華麗的流行金曲，這次她不再急著療傷，也不急著原諒。專輯裡的情緒更接近壓抑許久後的反擊，歌詞觸及慾望、控制、名氣與外界投射，有些歌曲表面上像是寫給一段失衡的關係，背後真正對話的對象，卻可能是媒體、公眾乃至整套明星文化。

《Variety》認為，這可能是Ariana生涯幅度最大的音樂轉向，也是她在音樂與歌詞層面完成度最高的作品之一。〈like i do〉以沉重節奏包裹近乎威脅的情慾，同名曲〈petal〉則把繁複旋律壓在低沉鼓點與不安的電子聲響上。她口中的憤怒並非直接怒吼，而像一股藏在漂亮表面下的暗流，直到仔細聽見歌詞，才會發現柔軟花瓣其實也帶著刺。

Ariana最具辨識度的武器，一直是能夠輕鬆攀上高音、甚至進入哨音音域的嗓音，但《petal》刻意把這項能力收了起來。她大量使用輕柔氣音、自我疊唱與接近呢喃的唱法，即使旋律走向高潮，也很少出現過去那種足以成為選秀比賽指定曲的爆發段落。

美聯社將《petal》形容為Ariana至今最克制的一次演出，並給出3顆星評價。這種選擇讓歌曲多了一份成熟與從容，卻也成為專輯最大的風險：當旋律本身不夠鮮明，刻意壓低的情緒便容易顯得平淡。《Pitchfork》同樣肯定專輯的親密感與實驗氣質，但也認為部分作品只是重新包裝她過去使用過的聲音，歌曲寫作缺少巔峰時期的迫切感與精準度。

換句話說，《petal》的問題不是Ariana唱得不夠多，而是某些歌曲把所有線條都磨得太過光滑。〈big feelings〉雖營造出慵懶性感的氛圍，但《Pitchfork》認為副歌不足以支撐反覆出現的設計；〈freak〉則以朦朧疊唱打造出近似夢境的聲響，美聯社卻將它列為全碟較可跳過的歌曲。聽覺體驗或許舒服，歌曲結束後卻未必留下足夠鮮明的痕跡。 （相關報導： 張凌赫最強陸劇TOP10出爐！《逐玉》《寧安如夢》都不是第一，冠軍至今難超越 ｜ 更多文章 ）

《petal》最迷人的時刻，往往出現在Ariana願意打破既有公式的地方。〈oh well〉用輕盈節拍包裝決絕告別，甜美聲線與尖酸態度形成漂亮反差；〈stay〉則卸下層層隱喻，以較飽滿的演唱呈現再次相信愛情時的不安。《Pitchfork》也認為，這首歌展現出接近《thank u, next》時期的坦率，是全碟情緒最直接的作品之一。

後半段的〈bad thing (bunny hop)〉更是專輯亮點。歌曲加入夢幻流行與獨立搖滾質地，吉他、推進節奏與Ariana細碎的咬字彼此碰撞，終於讓前段略顯平穩的專輯產生速度感。《Pitchfork》與美聯社都將它列為突出曲目，《Vogue》也特別肯定這首歌展現了Ariana過去較少被聽見的一面。

結尾曲〈nowhere, nobody〉則把情緒重新收回來。迴盪的吉他、復古人聲旋律與Ariana擅長的多層和聲，讓整張專輯停在一種沒有完全痊癒、卻仍願意繼續相信的狀態。她沒有用一首巨大抒情歌替故事下結論，而是留下一段柔軟的餘韻，像一片終於落地的花瓣。

外媒對《petal》的分歧，正好說明了這張專輯的特殊之處。《Variety》盛讚它是Ariana在音樂與歌詞層面完成度最高的作品之一，認為她到了第8張專輯，仍能帶來令人意外的轉變；《Vogue》更直接將它列入她生涯最強作品，形容全碟幾乎沒有需要跳過的歌曲。《泰晤士報》也給出正面評價，將這張夢幻、復古且不刻意追逐潮流的作品，視為一次成功回歸。

相較之下，美聯社與《Pitchfork》聽見的則是另一面。Ariana的克制固然優雅，卻可能犧牲流行歌曲原本應有的衝擊力；她說自己帶著憤怒創作，最後呈現出來的聲音卻仍受到精緻製作與明星形象的層層包覆，聽眾始終只能隔著一層薄霧，靠近真正的她。

《petal》或許不是Ariana最容易入耳，也不是最追求排行榜爆發力的一張專輯，卻可能是她最清楚自己不想再做什麼的一次創作。她不再用高音證明實力，也不再急著把痛苦加工成人人都能跟唱的勵志結局。憤怒在這裡沒有失控，而是被折進每一層和聲、每一次停頓，以及每一句看似平靜的反擊之中。 （相關報導： 張凌赫最強陸劇TOP10出爐！《逐玉》《寧安如夢》都不是第一，冠軍至今難超越 ｜ 更多文章 ）

這朵花並未完全盛開，有些旋律甚至仍顯得過於纖細，但它確實從一道冰冷而堅硬的裂縫裡長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