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下旬,美國中央司令部宣布對伊朗南部荷莫茲海峽附近地區發動有限規模「防禦性攻擊」,目標包括導彈發射場與疑似試圖布設水雷的船隻。美方表示,此次行動屬於保護美軍與國際商船安全的自衛措施,目的在於回應伊朗近期對海上航運安全構成的威脅。伊朗則強烈譴責美軍行動違反脆弱停火協議,稱其為「蓄意挑釁」。
此次有限打擊,發生於2026年2月底美以聯合對伊朗展開大規模空襲後的停火期間。外界普遍將當時行動稱為「史詩狂怒行動(Operation Epic Fury)」,但相關名稱並非美軍正式公開代號。當時美以聯軍對伊朗境內多處軍事設施、防空雷達與導彈基地發動高強度空襲,外界關注焦點之一,便是伊朗防空系統在強大電子戰壓制下的實際表現。
電子戰成現代防空系統最大弱點
部分軍事觀察人士與衛星影像分析認為,伊朗境內部分由中國技術支援、俄製與國產混合構成的整合防空系統(IADS),在衝突中未能有效阻止美以空襲。不過,伊朗實際部署型號與戰損細節,目前仍缺乏完整官方證實。
伊朗長期混用俄製S-300系列、中國技術體系相關防空系統,以及國產巴瓦爾-373(Bavar-373)等裝備。2025年歷時約12天的大規模區域衝突後,德黑蘭持續尋求強化防空能力,並傳出與中國進一步洽談相關防空裝備與雷達合作。

然而,2026年衝突期間,美軍與以色列空軍大規模運用電子戰、網路戰與反輻射打擊,使伊朗多處雷達與指揮節點受到壓制。軍事分析人士指出,現代防空系統真正脆弱之處,往往不在飛彈本身,而在整體電子鏈路。
電子戰(Electronic Warfare, EW)目前已成為現代戰爭中決定防空系統存亡的關鍵因素。整合防空系統高度依賴雷達搜索、目標追蹤、火控雷達與指揮控制(C2)資料鏈,一旦電子鏈路遭到干擾、欺騙或摧毀,即可能導致整體防空網癱瘓。
電子戰的三大領域
電子戰通常可分為電子支援(ES)、電子攻擊(EA)與電子防護(EP)三大領域。其中對防空系統威脅最大的,是電子攻擊能力,包括:
‧噪音干擾(Noise Jamming)
‧欺騙干擾(Deception Jamming)
‧DRFM數位射頻記憶欺騙
‧通訊壓制
‧GPS干擾
‧反輻射飛彈攻擊(ARM)
DRFM(Digital Radio Frequency Memory)技術可複製並回放敵方雷達訊號,藉此製造虛假目標、錯誤距離與速度資訊,干擾防空系統判斷。
美軍目前主要電子戰平台包括EA-18G咆哮者(EA-18G Growler)電子攻擊機,以及逐步取代EC-130H的EA-37B Compass Call電子戰機。這些平台可在大範圍內實施電磁壓制,搭配F-35等匿蹤戰機的內建電子戰系統,形成所謂「電子走廊」,掩護後續打擊機群深入敵方空域。

軍事觀察人士指出,在伊朗衝突案例中,美軍大量運用電子干擾與欺騙手段,使伊朗防空雷達難以區分真實與虛假目標。雷達若開機搜索,即可能遭反輻射飛彈鎖定;若保持靜默,則失去預警能力。
此外,伊朗防空系統來源混雜,也暴露出資料鏈與指揮系統兼容性問題。不同來源的雷達、飛彈與指管系統難以完全整合,導致在高密度空襲與飽和攻擊下,整體協同能力受到限制。
HQ-9體系與S-400差異再受關注
隨著伊朗衝突升溫,中國HQ-9系列與俄羅斯S-400防空系統的比較,也再次成為軍事圈焦點。
HQ-9系列為中國自行發展的中遠程防空系統,技術上受到俄製S-300系列影響,但並非單純仿製。HQ-9B則屬於解放軍現役改良型號之一,而中國對外出口版本通常稱為FD-2000系列。
相較之下,S-400被視為俄羅斯現役較先進的遠程防空系統之一,在射程、雷達整合與多層攔截能力方面具備較高規格。
在射程部分,HQ-9B最大攔截距離一般被認為約200至300公里,攔截高度約27至30公里。S-400則可使用多型飛彈,其中40N6E飛彈理論最大射程可達400公里,雷達偵測距離則可達600公里以上。

雷達系統方面,HQ-9B使用主動電子掃描陣列雷達,具備多目標追蹤能力;S-400則整合91N6E「Big Bird」與92N6E「Grave Stone」等多型雷達,可建立更完整的長程預警與火控網路。
不過,軍事專家也指出,「反匿蹤能力」仍是目前所有防空系統共同面臨的難題。包括S-400在內,雖然理論上強化對低可偵測目標的搜索能力,但對第5代匿蹤戰機的實際效果,至今仍存在爭議。
此外,俄烏戰爭經驗也顯示,即使先進防空系統具備長程攔截能力,若遭遇大規模電子干擾、無人機蜂群與飽和打擊,仍可能暴露指管鏈路與機動部署上的弱點。
美軍委內瑞拉行動再度凸顯SEAD重要性
除了伊朗衝突外,2026年初美軍在委內瑞拉執行的「抓捕馬杜羅行動」,也再次引發全球軍事界對SEAD/DEAD(壓制/摧毀敵防空)作戰的關注。
根據多家美國媒體與軍事觀察人士說法,美軍在行動前即對委內瑞拉雷達節點、通訊設施與防空飛彈陣地進行長時間情報滲透與電子偵蒐。行動開始後,美軍先透過電子干擾、網路攻擊與反輻射武器壓制加拉加斯周邊防空網,再由特種部隊執行拘捕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的突擊任務。
分析人士指出,這類現代SEAD作戰核心,並非單純摧毀飛彈,而是優先破壞敵方「感知能力」。只要雷達、通訊與資料鏈失效,再先進的防空飛彈也難以發揮完整戰力。
台灣若推「源頭打擊」,電子戰與反輻射能力恐成關鍵
隨著台海局勢持續升溫,台灣是否具備「源頭打擊」能力,也成為外界討論焦點。
軍事觀察人士指出,若未來中國對台發動軍事行動,台灣若希望對解放軍沿海機場、飛彈基地與防空網進行反制,關鍵將不只是長程飛彈數量,而是能否建立完整聯合電子戰與SEAD/DEAD能力。
分析認為,解放軍沿海部署大量HQ-9、HQ-22、S-400與各式機動雷達系統,並整合預警機、衛星與長程資料鏈,其防空密度遠高於伊朗與委內瑞拉。台灣若希望在戰時對中國沿海目標實施有限度「源頭打擊」,勢必需優先削弱解放軍整合防空系統。

軍事專家指出,台灣目前相對缺乏類似EA-18G咆哮者等專業電子攻擊平台,未來若希望強化SEAD能力,可能需進一步發展或採購:
‧長程反輻射飛彈(ARM)
‧空射型巡弋飛彈
‧遙攻彈藥
‧電子戰無人機
‧誘餌無人機蜂群
‧AI輔助電子干擾系統
‧分散式資料鏈
‧被動雷達與電磁偵蒐能力
‧更長程空射對地打擊武器
此外,F-16V電子戰升級、無人電子戰載台,以及與美軍戰場資料鏈整合,也被視為未來可能強化方向。
軍事分析人士認為,台灣較難複製美軍在中東或拉丁美洲戰場的大規模制空模式,但仍可能透過局部電磁壓制、短時間防空「開窗」與分散式無人機突防,爭取有限度反擊空間。
責任編輯:許詠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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