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T潮牌GALOOP結束營業,粉絲大嘆:「我的青春掰掰了。」

2018-09-18 09:30

? 人氣

GALOOP創辦人吳明龍夫婦。(圖/遠見雜誌)

GALOOP創辦人吳明龍夫婦。(圖/遠見雜誌)

設計師出身的吳明龍從代理服飾開始,有過品牌夢。2003年他成立了GALOOP蝸牛品牌,定位要做台灣的無印良品,是不少台灣七、八年級生心中的「潮牌」。然而7月間,他卻宣布於8月底結束營業,讓粉絲大嘆:「我的青春掰掰了」「好想哭」。為什麼吳明龍做不下去呢?

會在此時設下停損點,說穿了就是不堪虧損。長達兩年半,好的時候虧200多萬,曾經最高一個月虧掉600萬,月月赤字,理念和現實出現拉距,再好的設計,一但沒人欣賞,就無法換來實現夢想的籌碼。

GALOOP希望做台灣的無印良品,在青少年成衣市場中打響名號後,我們做文具、百貨,自己開模、印上我們的蝸牛Logo,產品線有鉛筆、筆記本、馬克杯等。在歐美運動服飾大行其道的20年前,當初自創品牌的決定,其實是件有點冒險的事,但我們的確曾經非常接近理想。

從代理美式休閒服飾Hans,一路走向台灣原創的設計品牌,GALOOP曾有過30多間直營門市,是第一批和誠品書店合作的文創業者,當時的我以為,把產品做好、店面裝潢的漂漂亮亮,就有機會被消費者接受。

許多七、八年級生告訴我,在他們心中的「潮牌」,第一個就會想到GALOOP。所以我們將結束營業的消息一傳出,就有老顧客聽到消息,坐高鐵從台北到台南店來,帶了20幾萬產品回家。

調整款式和定價 培養上百位設計師

有一次,員工告訴我,她去百貨公司逛街,有兩個男孩正在挑衣服,其中一個人拿起了西裝,另一個就問,你為什麼要買西裝?他回了一句:我們長大了,總不能一直穿GALOOP啊,所以我以為,消費者願意跟品牌一起成長,我們也因此逐漸調整款式和定價策略。

但過去幾年來,我們產品升級,調高價值,但顯然消費者沒有跟上來。

為了讓產品線升級,我們養工班、收沒有經驗的設計系學生,從頭培養,整個製程不假外人之手,全部在台灣製造。我們有超過100位設計師,不求速成,只要他們苦心經營。

這也是我們兩度拒絕創投的原因,我們要求原創性,不一昧的迎合市場,童裝不會因為「討喜」就出粉紅色,但是創投一進來,會要求數字的表現,將會讓GALOOP失去初衷。

品質也要到位,我很堅持細節,曾經一件上衣修版28次,後來那件作品只出貨30件,因為老師傅的手工一天只能製作一件、還必須選擇耐用的拉鍊、能抗染色的縫線。一件T-shirt要價3000多元,工錢就占了一半。

我們龜毛到,連做一個櫃位上擺飾的公仔,也改到讓廠商很生氣,直到後來,他們才漸漸諒解。

但這一切的努力,還是要看消費者買不買帳。顯然消費者沒有跟著我們一起成長。

以前我們一件T-shirt賣390元,有些人因此說:「活該,誰叫你們變這麼貴,又不打折」。消費者能夠接受上千元的Nike、Adidas,卻無法認同本土品牌。

野台歌劇 難撼動穿衣文化

我們也自省,或許是溝通不夠,但在地的經濟規模不大,很難養「國家隊」的設計品牌是事實。

癡人說夢的事情我們做多了,曾把作品寄到MoMA去、想在紐約SOHO區開店,實地考察發現,小小一間月租金就要價超過台幣100萬元、在香港的門市也因為虧損,無疾而終。

現在,我們夢醒了,知道穿衣服這檔事對很多人來說,還停留在「冬天不要感冒,夏天不要裸體」的觀念裡。我跟太太說,這像在路邊攤的野台演戲,觀眾期待看到歌仔戲,你如果演歌劇,就會沒有人聽懂。

我和太太這幾天都在忙著向合作廠商告別,他們告訴我,這些年來他們的品質跟著GALOOP成長。如果說,這個品牌能帶給這塊土地一些改變,讓員工、合作廠商和消費者的品味有一點進步,我覺得就很夠了。

在財務上還過得去時結清一下,我們就順勢退休。以後台南還是我們的家,偶爾回來吃吃肉燥飯、魚皮湯,就夠了。至於創業,我不會再多想。

我會把這一切當作我已經上過台、唱過一首歌,只是「一片歌手」。

GALOOP

店齡:15年/創辦人:吳明龍

關店學到的三堂課:

1. 消費文化積習難改,品牌忠誠度建立不易

2. 堅持創作需要有資本支持

3. 把產品做好也要想有沒有適合的舞台

文/實習記者白育綸、李建興 
原文、圖經授權轉載自遠見雜誌(原標題:七年級生潮牌GALOOP熄燈 「市場養不起國家隊品牌」)
責任編輯/陳秉弘

關鍵字:

我要發風

風傳媒歡迎各界分享發聲,來稿請寄至 opinion@storm.mg

並請附上姓名、聯絡方式、自我簡介,謝謝!

本週最多人贊助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