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學校」需要採購2768根警棍、550支電擊棒、1367副手銬?新疆再教育營!

2018-10-25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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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街頭的軍警。(德國之聲)

新疆街頭的軍警。(德國之聲)

什麼樣的「學校」需要用到2768根警棍、550支電擊棒、1367副手銬?新疆和田市管理再教育營的公部門就列出了這樣的採購清單,提供給他們宣稱是「職業訓練所」的教育機構。法新社檢閱了超過1500份政府公開文件,包括標案、預算書、工作報告,得到一個結論:新疆的再教育營比起學校,更像監獄。

法新社根據資料表示,中國在新疆設立的再教育營至少有181座。其中,和田負責管理營區的公部門做了看似跟教育無關的採購,包括2768根警棍、550支電擊棒、1367副手銬,還有2792罐胡椒噴霧。

而這只是眾多採購清單中的其中一份。從2017年初開始,新疆當地政府為了經營再教育營,做過的採購不下千次。各地的營區採購的包括:警察用品如制服、警盾、頭盔,以及鎮暴工具如泰瑟槍、電槍、狼牙棒、警棍、催淚瓦斯、胡椒噴霧。還有一個營區請求購買「虎椅」。這種椅子一般是監獄裡面拷問犯人所用。新疆首府烏魯木齊的官員表示「為了保證員工的人身安全」,買這種椅子是必要的。對於其他鎮暴武器,他則說是為了「在某些不需要使用到傳統武器的情況下,降低意外造成傷害的幾率」。

戒備森嚴的學校

BBC記者昨日(10月24日)發布了一篇關於再教育營的影片,記錄下記者想要靠近再教育營進一步探查,都會遭到警方阻止、勸離。他在再教育營附近想要採訪疑似要探親的家屬時,也遭到當地人員阻止。記者對鏡頭提出質疑:「如果這個地方真的如官方所說,只是學校,那為什麼要阻止我們採訪?」

盡管困難重重,他還是拍到了在街上徘徊的官兵、吊車遍佈的工地、以及被刺繩與檢查哨圍繞的營區。記者利用公開的衛星資料發現,從2018年四月到十月之間,達阪城區的營區就已經擴大一倍。GMV創新解決問題顧問的安娜(Ana Sebastien)估計,該營區至少可以容納1.1萬人。如果真的被用來監禁,將會是世界上最大型的監獄。

China Uiguren in Xinjiang (picture-alliance/dpa/N. H. Guan)

在新疆街上,武裝官兵隨處可見

官方說法

週三 (10月24日),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對法新社的報導提出質疑,但未直接否認:「我強烈懷疑報導的真實性。」她說:「我建議你們多看看中國官員的說法及中國媒體的報導。」

上週,中國官媒央視發表一部記錄片,宣稱「再教育營」是「職業訓練所」,不但教導生存技能,還替學員們提供許多免費的福利,包含餐飲和宿舍。裡面採訪了許多因再教育營而「深刻認識錯誤」、「改過自新」的學生。央視也呈現了職教中心內,各種職業技能的訓練跟培養,從縫紉、烤饟到傳統器具的改革,並透過受訪者的闡述來強調這些訓練如何改善他們的生活條件。

然而,這個學校還有另外一面,例如入學辦法:除了有前科的人以外,當地政府也要求每個家庭至少要有一個成員接受過「職教中心」的一到三個月的教育。

學生的檔案根據他們的前科與成就高低,由一個中央機構統一管理。表現好的人將有機會安排與家人見面,甚至獲得使用營區會客室的權利。

官員固定會拜訪學生的家裡,為他們上「反恐怖主義」的課程,檢查他們的思想有沒有與黨中央抵觸的跡象。

一個機關的備忘錄寫到,學生們每週、每月與每季都會被考驗普通話能力,還需要寫悔過書。另外,每天的行程還包括吟唱愛國詩歌、復誦口號與背誦三字經。在2018年初,和田再教育營總署在一個月內就采買了19.4萬本普通話練習簿。

一份文件中記錄到,2016年進入新疆主政的黨委書記陳全國,說再教育營應該要有「像學校一樣的教育、像軍隊的管理、像監獄一樣的戒備」。為了要發展出「更好的中國公民」,再教育營必須「破壞他們的血脈、他們的網路、他們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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