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人還有「噓國歌」的自由嗎?從一位隨意哼唱國歌的直播網紅談起

2018-10-16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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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凱莉。

楊凱莉。

10月13日,中國上海警方 @警民直通車-靜安 在微博發佈通報稱,10月7日晚,涉事人楊某莉在其住宅內進行網絡直播時,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法》(以下簡稱《國歌法》)有關規定,被上海市公安局靜安分局處以行政拘留5日。

《國歌法》自2017年10月1日在中國內地開始實施。此案是該法案實施以來的第一起行拘案。

此事在中國社交媒體引發熱議。微博網友@銀河遊樂園評論稱,「下一個相關新聞是,有個人做噩夢哼唱國歌被抓。大家自求多福吧,沒有恐懼,才是自由。」

事發經過

今年20歲的楊凱莉是中國直播平台「虎牙」上的一名女主播,在虎牙擁有440萬粉絲,在新浪微博則擁有112萬粉絲。在中國頗受歡迎的短片平台抖音上,楊凱莉擁有4423萬粉絲。

網絡流傳的影片顯示,10月7日晚,楊凱莉穿著黑色T恤及牛仔背帶褲,頭戴發箍,比劃著手開始唱「嘣嘣嘣嘣嘣嘣……」,緊接著唱「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第一句)。楊在唱的同時雙手跟著節奏打拍子。

10月9日,楊凱莉在微博發了一封道歉信,稱要為「直播中不嚴肅唱國歌的行為誠摯道歉」。

「事發時正直國慶假期,看到祖國繁榮昌盛,感到非常自豪,開播時不禁唱起了國歌,但由於意識的淡薄、知識的匱乏,也沒有提前做凖備,導致了這樣的後果。」楊凱莉說。

楊凱莉還說,當天直播結束後平台和公司領導就對她進行了嚴厲的批評教育,加上網友的批評,「已充分認識到了自己錯誤的嚴重性」。

事發後,虎牙刪除了楊凱莉當日的直播影片,並封掉了楊凱莉的個人頻道。此前,直播平台鬥魚網紅女主播陳一發兒曾因調侃南京大屠殺而被封號,目前仍處於封號狀態。

7月,中國曾對短片及直播平台進行大規模清理。中國媒體報導稱,為「打擊低俗、低質等信息」,僅在抖音一個平台,2018年6月就清理了27578條影片,9415個音頻,235個挑戰,永久封禁33146個帳號。

備受爭議的《國歌法》

Chinese flag
2017年10月1日起,《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法》開始在中國內地實施。

10月10日深夜,楊凱莉再次在微博道歉,稱自己「對不起祖國,對不起粉絲」。「我將停止一切直播工作……認真觀看《今天,我們這樣愛國》、《厲害了,我的國》、《輝煌中國》等愛國宣傳片,時刻維護國歌、國旗、國徽的嚴肅性,積極參加紅色愛國主義教育。」楊凱莉在第二封道歉信中說。

然而,兩封透露著恐懼的道歉信並未緩解她的危機。13日,上海警方發佈通告稱,楊凱莉因違法《國歌法》被行拘五日。

黑龍江濱利律師事務所主任王秋實告訴BBC中文,「警方的決定不能說違法,確實有法律規定要求不能以歪曲貶損的方式奏唱國歌,但看這個影片,不太好定義為貶損和侮辱,這姑娘的演繹方式確實欠妥,但是予以警告就可以了,刑拘過重了。」

2017年10月1日起,《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法》開始在中國內地實施。其中第十五條規定:在公共場合,故意篡改國歌歌詞、曲譜,以歪曲、貶損方式奏唱國歌,或者以其他方式侮辱國歌的,由公安機關處以警告或者十五日以下拘留。

該條例相關的法律施行情況曾在香港引發爭議,建制派人士支持此法適用香港,但民主派批評中共會借立「國歌法」限制市民的言論自由。

長期以來,香港反政府團體常見在體育場合上「噓國歌」,但沒有個人被懲處。香港反建制球迷曾數次噓中國國歌,其中有一次是在2015年世界杯外圍賽,香港足球總會因此被罰款4萬港元(5100美元)。

目前,香港政府已經開展《國歌法》的本地立法工作,現正草擬《國歌條例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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