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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新新聞》數十年來層級最高、最嚴厲批判 習大怎麼因應彭斯宣戰?

數十年來層級最高、最嚴厲批判  習大怎麼因應彭斯宣戰?

數十年來層級最高、最嚴厲批判 習大怎麼因應彭斯宣戰?

十月四日,就在中國提出「一帶一路」五周年之際,美國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在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一個「以非傳統方式思考未來」為主題的研討會上,發表立場強硬的演說。雖然前一天已流出講稿的部分內容,但實際的演說詞以及經過彭斯用那種一絲不苟的語氣讀出來,效果卻驚人地震撼。

對異族只有禽獸與聖上兩樣稱呼

彭斯先回顧歷史上美國對中國的種種善舉,進而指責中國偏離了鄧小平路線,不斷「忘恩負義」:在貿易上占盡美國便宜,在製造業上掏空美國,盜竊美國的知識產權以自肥,還不心足地希望以這種方式搞「中國製造二○二五」,以控制九成高科技產業;中國不斷擴張軍事實力,在南海、釣魚台、台灣問題上不守承諾,「咄咄逼人」;在國內則無視人權,限制信息自由流通,打造「歐威爾式的體系」,還壓制宗教自由,壓迫少數民族;以「債務外交」控制一帶一路上的發展中國家;甚至以「主動和脅迫的方式」,發動「全政府的力量」,以銳實力干涉美國國內政策及選舉,希望美國「換一個總統」。彭斯誓言「總統不會退縮,美國人民不會動搖」。

2018年10月4日,美國副總統彭斯在華府智庫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發表演說,痛批中國。(AP)
2018年10月4日,美國副總統彭斯在華府智庫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發表演說,痛批中國。(AP)

彭斯還引用中國作家魯迅的話,抨擊中國的不平等外交思維:「中國人對於異族,歷來只有兩樣稱呼,一樣是禽獸,一樣是聖上」,但從沒有說「他也同我們一樣」。彭斯敦促中國領導人改變路線,「回歸幾十年前兩國關係開始時的改革開放精神」,「以行動而不是言語做為回應,重新尊重美國」,「美國人民別無所求,中國人民理應得到更多」。

整篇演講功力之深厚,語氣之嚴厲,立意之深遠,舉例之豐富,邏輯之環環緊扣,在幾十年來對中國議題的演講中都無出其右,顯見是精心之作。演說內容隨即被美國官方翻譯為中文,放在美國之音與美國駐中國大使館網頁,中文微博更刊出摘要及大使館網頁的鏈接。整個過程都是刻意面向中國,特別是中國人民的宣言;對其他國家人民,特別是飽受中國欺凌和滲透的國家與地區,包括台灣,也宛如一種「你們的聲音,大哥都聽到了」、「美國回來了」的感覺,難怪演講一出,轟動全球。

中國不敢怠慢,在「十一」長假中也立即放出外交部的簡短「問答」,批評彭斯演說「對中國無端指責和詆毀」。中國網民大量轉貼演講全文,政府則一一刪除,只留下美使館一處不敢刪。

《人民日報》以重量級筆名九駁彭斯

隨後中國刻意貶低這篇演講的意義,說成只是一次把中國當做替罪羊的選舉操控,《環球時報》社論則說「美國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但彭斯演講的影響力太大,過了兩天,《人民日報》也不得不發出署名「鐘聲」的評論文章,「九駁」彭斯演講的「謬論」。「鐘聲」是《人民日報》的重量級筆名,諧音「中聲」(中國的聲音),通常只在最重要的事務上發聲。

彭斯在美國政府中的作用一直很模糊。他不像小布希(George W. Bush)時代的副總統錢尼(Dick Cheney)那麼強勢,也不像歐巴馬(Barack Obama)時代的拜登(Joe Biden)那樣有專責領域。彭斯自稱嚴守《憲法》規定,專門做好總統備胎及參議院議長工作;另一方面,由於川普不靠譜,彭斯又被視為政府內共和黨建制派代表,進一步被認為其發言反映了共和黨的共識,而不僅是川普那種善變的浮誇。

你一拳我一腳,美中火線交鋒
你一拳我一腳,美中火線交鋒

今年二月南韓冬季奧運會期間,面對金正恩送出的橄欖枝,彭斯發表態度極為強硬的談話;但過了不久,川普就同意在沒有預設前提下與金正恩會面。因此,彭斯這次演講立場固然強硬,是否真的代表白宮政策方向依然不乏爭議。也正如一些評論指出,與邱吉爾(Winston Churchill)宣告冷戰開始的〈鐵幕演說〉(“Iron Curtain Speech”)相比,這篇演講缺乏具體措施。或許由彭斯指責中國,也是白宮故意運用「戰術上的不確定性」策略的方式,對中國還留有餘地。

儘管如此,彭斯演講透露出來的反中情緒是真實、強烈和無法輕視。如果中國真的認為這只是一種選舉需要,那就大錯特錯了。它既是積累一段日子的美國反中情緒總體現,從囊括了最新的美中衝突事件看,把語氣加強到這種程度,也與美中關係最近的急速惡化關係很大。

《美加墨貿易協議》破天荒制中

第一,貿易戰拖而不決,中國寧願硬抗關稅也不肯與美國公平對等地貿易,美國正準備新籌碼。在剛剛簽訂的《美加墨貿易協議》(USMCA)中,破天荒地加入條款,簽約國與「非市場化國家」談判自由貿易條約時,必須得到其他兩國同意,這個條款很顯然針對中國。加、墨兩國本來就沒有積極與中國談判自由貿易協訂,這個條款他們不難接受。問題的嚴重性在於,美國以後會以此為範本,要求其他談判國家遵守,這相當於要其他國家在美中之間選邊站隊。

中國軍艦艇以危險的動作攔截美艦,讓美國軍方怒不可遏。(Us Navy phot)
中國軍艦艇以危險的動作攔截美艦,讓美國軍方怒不可遏。(Us Navy phot)

第二,美中在南海的衝突。中國在一五年承諾「不軍事化南海」,卻不斷在南海人工島上部署進攻性武器。隔年美中同意以《海上意外相遇規則》為基礎,處理兩軍戰艦在南海的相遇問題,同年十一月七日,兩國還進行演練。此後美國在南海執行自由航行計畫都沒有發生對抗。

今年九月三十日,美國戰艦「狄卡特號」(USS Decatur)在南海執行自由航行任務時,被中國海軍蘭州號以危險的動作攔截,兩艦最近只距四十五碼(約四十公尺),幾乎相撞。從美國發布的圖片看,中國的行為完全違反了《規則》,這再讓美國感到中國的一切保證都不可靠。美國軍方怒不可遏,兩國戰略安全對話隨即被取消。傳言美國海軍立即要求太平洋艦隊籌備在十一月,在台海與南海進行大規模軍演,展示美國軍艦及戰鬥機的快速應變和作戰能力。

第三,中國干涉美國內政與選舉。近年來國際社會不斷指控中國使用「銳實力」干涉內政。中國也對美國進行滲透,但此前只限於文化交流的「軟實力」層面,還不至於明目張膽地干預美國政治。在貿易戰開始時,中國還趾高氣揚提倡「精準反擊」川普的選民,揚言要「打痛」他們,讓他們反對川普,這已越過紅線,讓川普認為中國手段很邪惡。其後中興事件爆發,中國變得低調,「精準反擊」也不怎麼提了。

可是最近在美國期中選舉膠著之際,中國官媒《中國日報》又在一份美國報紙上打廣告,宣傳貿易戰傷害農民利益。這再次惹怒川普,在聯合國安理會上公開指責中國,又說「和習主席大概已經不再是朋友」。

雖非鐵幕演說卻像最後通牒

一旦美國政界真的認定中國已在干預美國內政,這將比貿易戰、台灣及南海矛盾更嚴重得多,它不但挑戰美國的商業與地緣政治利益,簡直是動搖美國國本,這也是為何彭斯演講中的反中情緒直透紙背之故。這段時間不斷傳出把中國學生視為間諜、嚴格審核美國大學參加中國「千人計畫」的華裔學者,甚至考慮取消中國學生簽證等消息,已印證了美國政界對中國滲透已經到了有點杯弓蛇影的程度。

彭斯演講雖不是〈鐵幕演說〉,但已經有「哀的美敦書」(ultimatum,取諧音翻譯,最後通牒)的感覺,如果中國不改變立場,鐵幕重臨並非不可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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