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年的禁令,無數婦女的苦難》愛爾蘭挺墮胎權公投壓倒勝 女性終於拿回身體自主權

2018-05-26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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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愛爾蘭31歲的牙醫哈拉帕納瓦因為小產而要求墮胎,卻遭到拒絕,最終導致敗血症及器官衰竭而死。這起悲劇是促成25日公投的重要轉捩點(美聯社)

2012年,愛爾蘭31歲的牙醫哈拉帕納瓦因為小產而要求墮胎,卻遭到拒絕,最終導致敗血症及器官衰竭而死。這起悲劇是促成25日公投的重要轉捩點(美聯社)

西歐天主教國家愛爾蘭25日舉行歷史性的修憲公投,決定是否廢除嚴禁墮胎的憲法增修條文第8條,結果支持修憲的票數以2:1的壓倒性優勢勝過反對者,這個保守的天主教國家35年來首度改革西方國家少見的嚴格墮胎制度,也繼同性婚姻公投過關後,再度立下性別平權里程碑。支持解禁的愛爾蘭知名記者麥凱在美國知名政治期刊《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專文詳述愛爾蘭人爭取墮胎解禁的漫漫長路。

1983年修憲全面禁止墮胎 釀成無數悲劇

愛爾蘭的天主教領袖參與1937年憲法起草,天主教會在愛爾蘭一直享有「特殊地位」,對愛爾蘭的教育、衛生健康、社會政策發揮關鍵影響力,愛爾蘭8成人口皆信仰天主教,1979年之前就連避孕都違法。

1983年,愛爾蘭政府在天主教會與政敵的壓力下,提出「嚴禁墮胎的」公投案,當時引起不少爭議,當時的天主教克朗弗特教區主教(bishop of Clonfert)卡西迪(Joseph Cassidy)甚至聲稱:「愛爾蘭胎兒所處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母親的子宮。」那一年,67%的選民支持嚴禁墮胎,憲法增修條文第8條公投過關,愛爾蘭全面禁止墮胎,明定胚胎享有與母親同等的生命權,一旦墮胎就是犯了刑事罪,就算婦女遭性侵而懷孕、胎兒已奄奄一息、孕婦罹患威脅生命的重病必須就醫而需要終止妊娠,一律不得墮胎,就連提供墮胎相關資訊都屬違法。

愛爾蘭25日舉行公投,決定是否廢除嚴禁墮胎的憲法第8修正案(AP)
愛爾蘭25日舉行公投,決定是否廢除嚴禁墮胎的憲法增修條文第8條(AP)

這種嚴格的墮胎制度導致許多愛爾蘭婦女不得不到鄰近的英國墮胎,根據國際人權組織「國際特赦組織」(Amnesty International)2017年的統計數字,每年近4千名愛爾蘭婦女前往英國或其他歐洲國家墮胎,這35年來,至少17萬名愛爾蘭婦女到英國墮胎。愛爾蘭記者麥凱(Susan McKay)指出,嚴格的墮胎制度造成無數悲慘的故事:有的少女遭到強暴而懷孕,卻因不得墮胎而自殺了;有的孕婦得了不治之症,她的身體已經垮了卻被迫活著,只因肚子裡有胎兒。有的胎兒被診斷出無法存活,媽媽卻礙於法律不能墮胎,被迫懷孕至足月生產。

一位孕婦枉死的悲劇成為墮胎解禁的轉捩點

愛爾蘭全面禁止墮胎的制度導致許多婦女的人權遭到侵害,引來聯合國與國際人權組織的關切,但是愛爾蘭政府依舊不為所動,直到2012年,愛爾蘭西部哥爾威(Galway)31歲的印度裔牙醫哈拉帕納瓦(Savita Halappanavar)因為小產而要求墮胎,卻遭到拒絕,最終導致敗血症及器官衰竭而死。

愛爾蘭贊成墮胎合法化的宣傳看板。(AP)
2012年,愛爾蘭31歲的牙醫哈拉帕納瓦因為小產而要求墮胎,卻遭到拒絕,最終導致敗血症及器官衰竭而死。這起悲劇是促成25日公投的重要轉捩點(美聯社)(AP)

這起悲劇導致愛爾蘭的大規模抗議,國際社會與歐洲人權法院(European Court of Human Rights)施壓愛爾蘭政府制訂相關法規。2013年,愛爾蘭國會終於通過法令,批准孕婦有生命危險時可墮胎,但醫療院所為了避免殺人罪等法律爭議,往往不敢執行墮胎手術,多次造成孕婦命危案例,因性侵而懷孕或其他因素無法養育孩子的孕婦同樣沒有墮胎的選擇權。

愛爾蘭25日舉行公投,決定是否廢除嚴禁墮胎的憲法第8修正案(AP)
愛爾蘭25日舉行公投,決定是否廢除嚴禁墮胎的憲法增修條文第8條(AP)

現任總理與主要政黨皆支持修憲 新法門檻:12周與24周

如今,天主教會在愛爾蘭的影響力逐漸式微,愛爾蘭的政治與文化環境逐漸轉變,許多醫護人員也開始公開談論憲法增修條文第8條造成的醫療困境,哈拉帕納瓦之死更成為推動廢除此一條文的轉捩點。2017年,愛爾蘭統一黨(Fine Gael)領導的政府成立「公民代表大會」(Citizens’ Assembly)建議修憲;今年1月,瓦拉德卡(Leo Varadkar)總理宣布針對是否修憲舉行全民公投,一旦公投通過,國會將立刻起草法條,允許懷孕12周以下的婦女墮胎不受任何條件約束,懷孕超過12周者,在身心健康面臨生命危險、胎兒有致命性先天異常時允許墮胎;但懷孕超過24周後仍禁止墮胎。

瓦拉德卡公開支持廢除憲法增修條文第8條,就連過去強力反墮胎的國家主義政黨新芬黨(Sinn Féin)也贊成廢除,支持瓦拉德卡的愛爾蘭共和黨(Fianna Fáil)領袖與其他小黨也呼籲民眾投下贊成票。

愛爾蘭鬆綁墮胎修憲公投25日登場,反對修憲民眾在街上宣傳。(美聯社)
愛爾蘭公投25日登場,決定是否廢除嚴禁墮胎的憲法增修條文第8條,反對的民眾在街上宣傳。(美聯社)

反墮胎的陣營打出恐嚇牌,牽拖穆斯林

然而,反墮胎的陣營在愛爾蘭各地張貼嬰兒與胎兒的照片,呼籲民眾投下反對票,甚至稱支持墮胎的行動是「大屠殺」(holocaust)。此外,反墮胎陣營還打出恐嚇牌,聲稱公投過關的話,愛爾蘭的人口將減少,「痛恨嬰兒的」穆斯林將佔領愛爾蘭,愛爾蘭人將「變成自己土地上的陌生人」。

此外,近日一些人提議不要修憲,改為立法准許「棘手案例」墮胎,例如那些遭到強暴而懷孕的婦女、因為危險病情而有自殺傾向的孕婦、那些腹中胎兒有致命畸形症狀的孕婦可獲准墮胎。不過,瓦拉德卡總理駁這項回提議:「我要強調,造成這些棘手案例的原因其實是我們嚴格的法律,憲法增修條文第8條太嚴苛了。」

愛爾蘭總理瓦拉德卡(左)支持廢除憲法第8修正案(AP)
愛爾蘭總理瓦拉德卡(左)支持廢除憲法增修條文第8條(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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