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戰先進國家最嚴苛墮胎禁令》8成國民都是天主教徒,愛爾蘭墮胎公投5月25日登場

2018-05-11 0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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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爾蘭將於5月25日舉行公投,決定是否廢除反墮胎的憲法條文,放寬現行墮胎禁令。在高達8成民眾信仰天主教的愛爾蘭,雖然近年來逐步朝世俗化邁進,但觸碰天主教核心價值的墮胎議題,依舊在保守虔誠的鄉村地區形成拉鋸,正反陣營極力拉攏民眾支持的同時,也反映世代、城鄉間的理念分歧與變遷。

Abortion referendum: Ellen Coyne follows the campaign trail to Roscommon, ‘Ireland’s most conservative county’https://t.co/sn8bfl4JVL

已開發國家中最嚴苛的墮胎法令 

2012年,愛爾蘭的哈拉帕納瓦因被拒絕墮胎而死,2013年許多支持墮胎的人走上街頭抗議。(AP)
2012年,愛爾蘭的哈拉帕納瓦因被拒絕墮胎而死,2013年許多支持墮胎的人走上街頭抗議。(AP)

繼2015年以公投形式通過同性婚姻合法化後,愛爾蘭再度把重大公共議題的決策交由全民決定,本次公投的題目為—是否同意廢止憲法第8修正案。此修正案在1983年同樣由公投入憲,規定未出世的胎兒和母親享有同等的生命權,墮胎行為形同為憲法所禁止,即使是遭到強暴而懷孕、抑或胎兒遭診斷出有致命異常的婦女,依舊無法進行墮胎。由於質疑聲浪不斷,愛爾蘭在2014年立法,允許孕婦在生命受到嚴重威脅時得以合法墮胎,但醫療院所為了避免法律爭議,往往不敢執行墮胎手術:按現行法律規定,非法墮胎屬於刑事犯罪,孕婦和協助者可能被判處最高14年徒刑。

嚴苛的法規讓愛爾蘭婦女只能在更高昂的成本和風險下進行墮胎,每年至少有2000名女性在沒有專業人士的監管和建議下服用墮胎藥,許多人更不得不遠走國外墮胎,在位置鄰近的英國,一年會接到超過3000名愛爾蘭婦女墮胎的案例。

愛爾蘭即將在5月25日針對反墮胎禁令舉行公投。(AP)
愛爾蘭即將在5月25日針對反墮胎禁令舉行公投。(AP)

根據今年1月的民調結果,56%的民眾支持修改憲法,而有近三成民眾反對,因此讓愛爾蘭國會決定將墮胎自由化議題交付公投,總理瓦拉德卡(Leo Varadkar)曾表示,一旦公投通過,國會將立刻開始起草新法條,允許懷孕12周以下的婦女在不受任何條件約束下,決定是否墮胎。

三年前對婚姻平權說不 全愛爾蘭最保守的選區

時間回到2015年5月,當全愛爾蘭以超過6成的贊成比例公投通過同性婚姻合法化時,羅斯康蒙郡是26個郡中唯一反對票居多的選區,如今在這個保守的中部鄉村,再度因墮胎公投面臨價值分歧。儘管在通往羅斯康蒙郡的路上,隨處可見贊成/反對廢除墮胎禁令兩方陣營的宣傳看板,試圖在一翻兩瞪眼的公投中獲得支持,但根據英國《衛報》報導,絕大多數當地民眾保持沉默,不願討論究竟要投下贊成或反對票。

當地商人莫洛伊(David Molloy)說:「這裡是個緊密的小社區,墮胎問題是天主教信仰的核心價值,就算真的有當地人曾經墮過胎,甚至知道有誰墮過胎,也絕對不會成為人們談論的話題。」

2013年,反對墮胎的愛爾蘭人走上街頭(AP)
2013年,反對墮胎的愛爾蘭人走上街頭(AP)

《羅斯康蒙先鋒報》的編輯麥克修(Christina McHugh)提到,當年同性婚姻公投的投票結果使羅斯康蒙在網路上被嘲諷為落後、不文明的「部落」,許多人因此而受傷。要了解羅斯康蒙郡的保守立場,必須人口結構下手,對同姓婚姻和墮胎議題的態度深受世代影響,而青年人口大量外移求職、求學的羅斯康蒙郡,是全愛爾蘭最「老」的地區之一,高失業率使得年輕人能跑就跑。

當地天主教信仰中心聖心堂(Sacred Heart Church)的庫倫神父(Father John Cullen)不願對其會眾的投票意向多加著墨,表示:「據我的了解是,人們還在試圖形成自己的觀點」,在捍衛教會支持胎兒生命權立場的同時透露了些許不確定。莫洛伊也提到,文化與社會變遷使某些過去被視為醜聞的事情得到默許,例如同居、未婚生子、「甚至是同性伴侶關係」。

庫倫神父認為教會的影響力逐漸式微,部分歸咎於教會內部性侵兒童的醜聞,也因為「我們這代人不那麼虔誠」,網際網路的出現更讓一切雪上加霜。隨著大量移民的湧入,也造成了劇烈改變,當地刊物的編輯希利(Paul Healy)說:「現在學校裡的學生來自數十個國家,這是一代間的徹底轉變。」教會的權威及影響力,在這個向來高度虔誠的地區也逐漸鬆動。

羅斯康蒙的居民宗教信仰仍相當虔誠,突圍當地天主教堂聖心堂。(Andreas F. Borchert@Wikipedia/CC BY-SA 4.0)
羅斯康蒙當地的天主教堂聖心堂。(Andreas F. Borchert@Wikipedia/CC BY-SA 4.0)

儘管如此,羅斯康蒙的選民似乎總提醒著首都都柏林(Dublin)的政治家,「另一個愛爾蘭」確實存在。在贊成廢除第8修正案的陣營,許多運動者在羅斯康蒙挨家挨戶尋求民眾支持,麥德莫特(Mary McDermott)說:「所有應門的人都擔心『12周』問題」:如果公投通過,未來女性在懷孕12周內可以自由選擇是否要終止懷孕。

「雖然從全國看來,投下同意票的人會比較多,不過大家也預期羅斯康蒙又會成為例外;但這是全國性的選舉,每一票都很重要」。而讓她出乎意料的是,在她得到的回應中,贊成、反對、不確定的比例平分秋色,如果麥德莫特的印象正確,在羅斯康蒙還沒拿定主意的選民大概是全國比例的兩倍,她認為在投票前,「一切都還大有可為」。

身為虔誠的天主教國家,愛爾蘭近年逐漸世俗化,圖為一場支持廢止墮胎禁令的集會。(AP)
身為虔誠的天主教國家,愛爾蘭近年逐漸世俗化,圖為一場支持廢止墮胎禁令的集會。(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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