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巴威候任總統是誰?與穆加比情同父子、曾赴中國接受軍事訓練的兇狠「鱷魚」—姆納加瓦

2017-11-22 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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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最老的國家領導人、曾宣稱「只有上帝才能讓我下台」的非洲萬年總統穆加比21日宣布辭職,走下主演了37年的政治舞台。先前遭到穆加比免職的副總統姆納加瓦,最遲將在23日宣誓就職,做完穆加比的任期。現年75歲的姆納加瓦以殘忍無情著稱,對敵人格殺勿論,因而獲得「鱷魚」渾號。

1942年9月15日,姆納加瓦(Emmerson Mnangagwa)出生於辛巴威中部的一個農民家庭,父親曾參與抵抗白人運動,他在年少時便隨家人前往贊比亞,之後又再回國投入1960年代的辛巴威獨立運動,並加入「辛巴威非洲國家聯盟」(ZANU),之後被送到埃及和中國接受軍事訓練。

1964年,姆納加瓦成立「鱷魚幫」,因為他當時在黨內的外號即為「鱷魚」。之後他因為參與革命運動,發動炸毀火車的攻擊任務,在1965年被捕,遭判處死刑,考量他年紀尚輕而將刑期減為10年。

姆納加瓦在獄中飽受酷刑,據稱,他曾被繩索懸吊、毒打,昏迷數日且一隻耳朵失去聽覺。即使如此,他在獄中仍用功不輟,並透過函授課程獲得法學學位。出獄後姆納加瓦被遣返回尚比亞並投身莫三比克獨立解放運動,反抗葡萄牙殖民者。辛巴威政府成立後,姆納加瓦作為獨立革命領袖,在國內和穆加比(Robert Mugabe)同被奉為英雄。

姆納加瓦(左)與穆加比(右)。(美聯社)
姆納加瓦(左)與穆加比(右)。(美聯社)

穆加比30多年的親密戰友

姆納加瓦與穆加比的交情深厚,兩人友誼超過半個世紀。由於志趣相投,加上革命情感,姆納加瓦很快成為穆加比的親信,並身兼助理和保鏢。1970年代末,姆納加瓦陪同穆加比前往英國參與承認辛巴威獨立的《蘭開斯特宮協議》(Lancaster House Agreement)的談判與簽署,成為辛國開國元勛之一。二人關係如同「導師和徒弟」,外媒則形容兩人「情同父子」。穆加比掌權初期就開始重用姆納加瓦,任命其為國安部長、司法部長、國會議長等要職。他在辛巴威軍方和情報界的影響力尤為明顯,被視為連接執政黨、軍隊和情報部門的「政治紐帶」。

1980年4月16日,英國查爾斯王子造訪當時還叫「羅德西亞」的辛巴威,率領「辛巴威非洲民族聯盟」贏得政權的穆加比(左)第二天宣誓就任總理,展開了37年的執政生涯。(美聯社)
1980年4月16日,英國查爾斯王子造訪當時還叫「羅德西亞」的辛巴威,率領「辛巴威非洲民族聯盟」贏得政權的穆加比(左)第二天宣誓就任總理,展開了37年的執政生涯。(美聯社)
辛巴威總統穆加比的競選貼紙。(美聯社)
辛巴威總統穆加比的競選貼紙。(美聯社)

動用軍界力量鞏固穆加比大位 姆納加瓦晉身副總統

不過,姆納加瓦的政治野心讓他一度被執政黨冷凍。2000年到2004年間,姆納加瓦與辛巴威前副總統穆久儒(Joice Mujuru)因為副總統一直掌開激烈的權力角力,姆納加瓦敗陣給穆久儒,還被黨內高層降職。

但他的「冷板凳」沒坐多久,2008年的總統大選,穆加比在第一輪投票中敗給最大反對黨「爭取民主變革運動」(MDC)候選人崔凡吉萊(Morgan Tsvangirai)。當時競選總幹事姆納加瓦動用軍界和情報界的關係,策動武裝民兵攻擊反對黨的支持者,逼得崔凡吉萊退選,才保住穆加比大位。

隔年,穆加比任命姆納加瓦為國防部長,並在2014年提拔他為副總統。

辛巴威副總統姆納加瓦。(美聯社)
辛巴威副總統姆納加瓦。(美聯社)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辛巴威的「鱷魚」姆納加瓦

除了革命英雄的光環,姆納加瓦也背負一段駭人的「黑歷史」。1983到1984年,穆加比為剷除異己,派遣精銳部隊前往辛巴威西南方反對勢力聚集的馬特貝勒蘭(Matabeleland)進行肅清,屠殺逾2萬名恩德貝萊(Ndebele)族人,負責執行的就是當時掌管「中央情報組織」(CIO)的姆納加瓦。

姆納加瓦以殘忍無情,和在複雜政治環境下生存的能力獲得「鱷魚」稱號。也有人形容他像鱷魚一樣,平時沉默不語,但一張口就能一擊斃命。對於這個稱號,他本人在2015年接受《新非洲人》(New African)雜誌訪問時說,「鱷魚懂得銷聲匿跡並適時出擊,反映出優秀游擊隊領袖的素質」。他對透過暴力手段為穆加比贏得總統大選,引發歐美制裁,但卻使他深獲穆加比信任,讓他全權掌握辛巴威安全機構。和穆加比一樣,姆納加瓦視國家為己有,透過掌控國家的礦產獲取暴利。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2015年12月對辛巴威進行國是訪問,與穆加比會面(AP)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2015年12月對辛巴威進行國是訪問,與穆加比會面(AP)

「老朋友」穆加比下台  中國迎接「新朋友」姆納加瓦

穆加比被中國官方稱為「中國人民的老朋友」,還曾獲頒「孔子和平獎」。穆加比執政期間訪問中國數十次,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也出訪過辛巴威,顯見兩國關係不同ㄧ般。

中辛兩國的關係最早可追溯至辛巴威獨立戰爭時期,當時穆加比未能獲得蘇聯支持,於是就轉向了中國,而中國也同意為穆加比的游擊隊員提供武器和訓練。穆加比的獨裁政權受到歐美國家制裁,多年來他積極藉中國的影響力與西方抗衡,中國是辛巴威第四大貿易夥伴,也是最大的外資來源,投資領域遍及農業和基礎建設。

宣布辭職的辛巴威總統穆加比。(美聯社)
宣布辭職的辛巴威總統穆加比。(美聯社)

辛巴威陸軍司令齊溫加(Constantino Chiwenga)在發動政變前曾訪問北京,與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的李作成委員,以及中國國務委員兼國防部長常萬全會面。對此,中國外交部稱是「正常的軍方訪問」。

南非國際事務研究中心、外交事務資深研究員范史塔登(Cobus Van Staden)分析,中國意識到穆加比若交棒給老婆葛雷絲(Grace Mugabe),辛巴威將陷入一團混亂。英國皇家事務學院(Chatham House)研究員韋恩斯(Alex Vines)認為,北京關心的是辛巴威要有更好的投資環境,一個穩定的政府才能帶來好的投資環境,無論是穆加比或是齊溫加從北京得到的都是這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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