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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記得「嘿美」嗎?哈利波特最忠誠的信差 竟成亞洲貓頭鷹死亡夢魘

正要降落的雪鴞。(美聯社)

正要降落的雪鴞。(美聯社)

英國奇幻文學《哈利波特》小說和電影風靡全球,帶起歷久不衰的巫師風潮,但書中的巫師飼養貓頭鷹為寵物,可能已經引發亞洲民眾喜愛貓頭鷹的熱潮,大量野生貓頭鷹因此被捕、監禁、虐待而死亡,或是造成外來種侵襲問題,國際動保組織極力呼籲停止飼養,終結牠們的悲慘遭遇。

根據牛津大學學者近日刊載在國際期刊《全球生態與保育》(Global Ecology and Conservation)上的研究,印尼在過去十年來掀起飼養貓頭鷹的熱潮,每年售出至少13,000隻貓頭鷹,對比2001年只售出幾百隻,捕捉並販賣野生貓頭鷹的現象明顯急遽增加。

報告作者尼基曼(Vincent Nijman)和表示,自己於1990至2000年之間曾在印尼居住,當時「大部分市場都沒有人在賣貓頭鷹。」但是,尼基曼上周在雅加達最大的寵物市場賈蒂內加拉市場(Jatinegara market)竟看到完全不同的景象:「30分鐘內,我看到108隻角鴞和27隻倉鴞,賣貓頭鷹的攤販竟然多達13家。」

牛津大學學者拍下的印尼寵物市場,被販售的貓頭鷹狀況很差。(美聯社)
牛津大學學者拍下的印尼寵物市場,被販售的貓頭鷹狀況很差。(美聯社)

尼基曼調查,東南亞市場絕大部分貓頭鷹都是野外捕捉,大部分還是不會飛的幼鳥,獵人可能是從鳥巢裡取得,牠們一離開野外和親鳥照顧很快就會死亡。尼基曼和妮卡利斯表示:「飼養貓頭鷹的潮流,恐怕會對部分數量較少的品種構成危害。」他們敦促印尼政府將貓頭鷹列入印尼鳥類保育名單。

該研究一共調查20個寵物市集,蒐集1979~至2010年代販售的鳥隻品種和數量,結果顯示2000年代初期以前印尼寵物市場幾乎沒有貓頭鷹的蹤影,但是從2002年開始緩慢增加,直到2008年已經暴增超過8倍。若以2001年為分界,這一年,也是《哈利波特》(Harry Potter)首部改編電影登上大銀幕的年份。

尼基曼表示,他並沒有掌握足夠數據可以證明,《哈利波特》電影中善解人意的貓頭鷹寵物就是讓印尼民眾愛上貓頭鷹的原因。但該報告指出不少文化現象可以輔助這一觀點,例如,貓頭鷹原本在印尼語中被稱為「魔鬼鳥」(burung hantu),但今日已經改稱為「哈利波特鳥」(burung Harry Potter)

此外,東南亞市場的小販也常常幫貓頭鷹取名為《哈利波特》書中角色的名字,尼基曼表示,兩周前他造訪曼谷一間珍奇異獸咖啡廳,店家飼養的兩隻貓頭鷹就命名為「哈利和嘿美」(Harry and Hedwig),而客人還可以打扮成書中角色「哈利和妙麗」並與貓頭鷹合照。

《哈利波特》中的寵物「嘿美」是雪鴞。(圖/Michael Gäbler@wikipediaCCBYSA3.0)
《哈利波特》中的寵物雪鴞「嘿美」。(圖/Michael Gäbler@wikipediaCCBYSA3.0)

據報導,《哈利波特》當年也在英國引發飼養潮,2001年英國鳥類保育協會接獲大量被棄養的貓頭鷹,逼得《哈利波特》作者JK羅琳(J.K. Rowling)公開出面呼籲:「如果有人看了我的書而覺得貓頭鷹喜歡待在小小籠子裡的話,我要用最最嚴厲的方式說:大錯特錯。」羅琳說:「我在書裡描寫的貓頭鷹,從來都不是牠們真實的樣子。」

尼基曼與尼卡利斯的報告也引用文獻指出,大眾文化引發特定寵物飼養熱潮已是常見現象,例如1993年第一部《侏儸紀公園》(Jurassic Park)電影上映後,美國出現飼養鬣蜥的風潮,2003年動畫《海底總動員》(Finding Nemo)大賣後,各國也出現小丑魚飼養潮。

雪地裡的野生雪鴞。(美聯社)
雪地裡的野生雪鴞。(美聯社)

除了東南亞,日本近年也吹起貓頭鷹熱潮,不過主因不一定是《哈利波特》,而是因為貓頭鷹的日文發音近似「不苦勞」等福氣象徵,近年日本地區也開設多間貓頭鷹咖啡廳,讓遊客排隊參觀、撫摸戴上腳鍊的貓頭鷹,大受歡迎。台灣受到日本和《哈利波特》影響,去年也出現呼籲開放飼養貓頭鷹的聲浪,所幸遭到擋下。

日本路人與貓頭鷹咖啡廳的貓頭鷹合照。(美聯社)
日本路人與貓頭鷹咖啡廳的貓頭鷹合照。(美聯社)

據台灣猛禽研究會、中華民國野鳥學會等組織表示,雖然國外也有開放飼養與繁殖貓頭鷹的法規,但只要包含與台灣本土種相似的品種,同樣會產生盜獵壓力。《台灣動物新聞網》也指出,被允許圈養的貓頭鷹多半繁殖能力較好,如果被棄養或逃逸,更容易在野外建立族群,外來種可能造成台灣原生貓頭鷹與其他物種的壓力。

此外,貓頭鷹根本不是適合飼養的動物,貓頭鷹是肉食動物,以動物屍體為食如老鼠、小型鳥類等,不能靠飼料過活。也有報導指出,即使餵食貓頭鷹生肉,仍容易患上骨質疏鬆等疾病,因為牠們無法如同在野外時生食骨血以獲取足夠的鈣質等元素。而且貓頭鷹屬夜行動物,叫聲會打擾對其而言「日夜顛倒」的人類作息,城市環境的強光與噪音也會讓貓頭鷹產生極大壓力。

巴西,路人撫摸一名男子的寵物貓頭鷹。(美聯社)
巴西,路人撫摸一名男子的寵物貓頭鷹。(美聯社)

最重要的是,貓頭鷹再怎麼可愛仍是猛禽、掠食者,貓頭鷹的鳥喙可以撕裂皮肉,尖利鷹爪更是人間凶器,握力高達每平方英吋400磅以上,是人類的8倍有餘,若野性發作可能對人類造成嚴重傷害,英國就曾出現多起遭貓頭鷹攻擊的案例。所以,愛牠最好還是讓牠自由,飼養貓頭鷹不但可能引發生態浩劫,也可能傷害到人類自己。

貓頭鷹需要飛翔空間,狹小的人類住處不適合飼養。(美聯社)
貓頭鷹需要飛翔空間,狹小的人類住處不適合飼養。(美聯社)

台灣本土共有十二種貓頭鷹,全部都是二級以上保育類動物,就算是路上撿到好心收養,都會因將保育類野生動物納為己有而違法,關籠、上鍊條、甚至只是戴項圈等等,都可能會被依騷擾、虐待等罪名起訴,如拾獲貓頭鷹,可以轉交各地野生動物保育業務、台灣猛禽研究會台灣野鳥保育協會等單位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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