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疫情悲歌》馬德里的路邊「得來速」葬禮:棺木排隊火化 只能用5分鐘與至親永別

2020-04-07 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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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台灣時間7日下午,西班牙累計確診人數超過13萬6千人,超車義大利成為全球疫情第二嚴重的國家,逾1萬3千人不幸病故,高達4成的死亡病例集中在首都馬德里。由於死者數量實在太多,當地兩座溜冰場如今改作「臨時太平間」,每日下葬的遺體也是平時的好幾倍。

由於疫情遲未降溫,西班牙自3月中旬起進入緊急狀態,婚喪喜慶及宗教集會全面暫停。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報導,在這段非常時期,當局規定至多僅5人能為亡者送行,家屬非但無法為至親舉行莊嚴隆重的葬禮,更只能用宛如「得來速」(Drive-through)的簡單儀式送家人最後一程。

就連道別的時間都不夠

在馬德里阿穆德納(La Almudena)墓園,每隔15分鐘左右就會有一輛黑色靈車駛入,司機打開後車廂的門之後,幾名戴著口罩甚至手套的家屬,彼此保持距離、靜默地凝望神父埃杜爾(Edduar)進行祝禱、向後車廂內的靈柩灑聖水的儀式。

2020年,新冠肺炎(武漢肺炎)風暴侵襲西班牙。(AP)
2020年,新冠肺炎(武漢肺炎)風暴侵襲西班牙。(AP)

整場儀式耗時不到5分鐘,沒有人向亡者致悼詞,當然也沒能瞻仰遺容,棺木就被工作人員匆匆送進火葬場——甚至連向已逝親人道別的時間都沒有。片刻後,火葬場的煙囪冒出一縷黑煙,又有下一輛靈車出現在墓園。

幾個星期以來,當地墓園就是在這樣的情景下,不斷送走一個個生命。遺屬不但失去了摯愛的親人,更沒有眾多親友在旁分擔悲傷,許多人只能透過手機直播儀式,讓其他家屬在線上向逝者告別。

CNN指出,隨著西班牙全國的教堂因疫情暫時關閉,葬禮儀式如今竟成為該國天主教徒少數能見到神父的場合。「你可以從他們(家屬)的臉龐看見巨大的痛苦,」埃杜爾神父說:「我試著與他們靠近一些,告訴他們我與他們同在,他們並不孤單......有時這也令我沮喪,甚至流下眼淚。」

口罩下的眼淚

但對於哀痛逾恆的家屬而言,眼下絕非他們預想中與家人永別的情景——波維達(Félix Poveda)數週前在家族聚餐中感染了新冠肺炎,他的母親、兄弟以及他本人都因病住院,由於醫療設備嚴重短缺,他77歲的母親沒能獲得呼吸器,最後不敵病魔過世;與許多西班牙人相同,波維達當時也只能透過電話與母親說再見。

新冠肺炎疫情侵襲全球,西班牙受創慘重(AP)
新冠肺炎疫情侵襲全球,西班牙受創慘重(AP)

身穿黑大衣的波維達在墓園告訴CNN記者,他理解當前的葬禮儀式必須從簡,但實際情況依然令人難以承受:「我的兄弟姐妹無法到場,我的妻子、我母親的孫子孫女也不能來......只有我一個人。」

波維達雙手交疊,跟著埃杜爾神父低頭祈禱,當他抬起頭、目送母親的棺木離開,臉上的痛苦情緒一覽無遺,流下的眼淚消失在口罩之下:「我無法想像一切會這樣結束。」

2020年,新冠肺炎(武漢肺炎)風暴侵襲西班牙。(AP)
2020年,新冠肺炎(武漢肺炎)風暴侵襲西班牙。(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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