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綠營幕僚世代出頭,藍營出現世代斷層

2020-03-25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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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百合世代的林宜瑾,30年來擔任過助理、選過議員,還擔任過民進黨中常委。(柯承惠攝)

野百合世代的林宜瑾,30年來擔任過助理、選過議員,還擔任過民進黨中常委。(柯承惠攝)

助理或幕僚是人才甄補的重要機制,也是許多人投身政治的起點,不過吳思瑤觀察:「民進黨人是從土裡長出來的,被丟到各地磨練後活下來的才能選立委;國民黨雖然也有助理或幕僚出身的選將,但很多都還具有政二代的背景。」

「一轉眼竟過了三十年!」野百合運動三十周年當天,民進黨立委林宜瑾接受《新新聞》專訪,看到記者前來旋即幹練地撥了撥頭髮,再拿出口紅補妝。三十年來,林宜瑾擔任多年助理、選了六次議員,還擔任過中常委,當選立委時已具備完整的政治歷練。

綠委過半當過幕僚、助理

除了林宜瑾,黃國書、鍾佳濱、沈發惠與蔡其昌等人,都有類似的經歷,大學畢業時就被民進黨找來助選、當幕僚,進而投身選舉,他們是黨內的野百合世代。比他們年輕一點的邱志偉、賴瑞隆、吳思瑤、趙天麟等人則是在學生時期就擔任綠營青年軍,被稱為幕僚世代。

根據《新新聞》和《風傳媒》統計,第十屆國會立委中,約有三分之一曾擔任助理或幕僚,而六十二位民進黨立委(包含以無黨籍參選的蘇震清)當中,相關經驗的超過一半;相較之下,三十九位國民黨立委(包含以無黨籍參選的傅崐萁),僅有六位具有助理或幕僚經驗。

新系立委具助理、幕僚、機要經歷最多
新系立委具助理、幕僚、機要經歷最多

助理或幕僚是人才甄補的重要機制,也是許多人投身政治的起點,不過吳思瑤觀察:「民進黨人是從土裡長出來的,被丟到各地磨練後活下來的才能選立委;國民黨雖然也有助理或幕僚出身的選將,但很多都還具有政二代的背景。」

這些民進黨人是怎麼活下來的?黃國書最引以為傲的是一九九六年的立委選戰,他負責幫接下洪奇昌棒子的蔡明憲操盤,最後蔡當選了,同樣在台中選的現任劉文慶與台獨運動前輩許世楷反而落選。「大家都在問,這個年輕人是誰,不到三十歲竟然能打贏選戰?」

學運出身的林宜瑾有著能號召群眾的大嗓門,經常擔任綠營造勢場的主持人。她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幫李文忠競選國大代表,隨後被引介給李逸洋、林濁水與洪奇昌等人。最後她被還擔任國大代表的賴清德延攬回故鄉台南蹲點,當選議員後,通過觀察和考核而加入新潮流,一晃眼就過了二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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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幕僚出身的立委多屬新潮流系

民進黨不僅鎖定參與學運或社運的青年領袖,也從中央和地方找到不少優秀幕僚。高雄前鎮、小港區的立委賴瑞隆從研究所時期就在前新潮流立委賴勁麟辦公室工作,後來擔任時任勞委會主委陳菊的辦公室秘書,並隨著她到高雄,歷任觀光局主秘、新聞局長與海洋局長。

一談起高雄,賴瑞隆滔滔不絕,他在新聞局長任內邀請樂團五月天擔任城市代言人,不僅成功行銷高雄,高雄捷運四十七萬人的旅運人次紀錄至今無人打破。兩年後,黃色小鴨在高雄港區策展,吸引近四百萬人前來,這也成為他在二○一六年初次投入立委選戰時的政績。

黃國書重視文化建設及選服,他說已讓「黃國書」在選區成為品牌。(柯承惠攝)
黃國書在1996年的立委選戰中,負責幫蔡明憲操盤,最後成功幫助蔡明憲當選。(柯承惠攝)

曾任助理或幕僚的立委在黨內多半隸屬新潮流系,吳思瑤不諱言:「民進黨最給年輕人機會,而新潮流就是最栽培年輕人的派系。」新系有一套嚴謹的育才公式,觀察人格特質、考核理念想法,有潛力的就「入流」,分配到各地栽培。她說,自己初次參選士林北投市議員前,那個選區只認得中山北路和承德路。

除了新潮流,駐日代表謝長廷過去主持的「謝系」,也扮演重要角色。立委趙天麟是新文化工作隊的成員,大四的時候就擔任謝的立委助理,除了掃地、寄件、訂便當,他也負責寫刊物、辦營隊和主持電台節目。謝長廷競選高雄市長時,趙天麟、姚文智和鄭運鵬都是競選總部的同事。

民進黨的幕僚世代待過中央和地方,幫人選舉也自己站到第一線,蟄伏二十年終於選上立委。他們都以自己廣泛的府、院、黨、黨團歷練為傲,這也使得立委工作更得心應手。而約莫同一時間在國會擔任助理的國民黨籍立委陳以信,此時也和他們在立法院碰頭了。

「我和吳思瑤、賴瑞隆等人都是第四、第五屆立委的助理。」陳以信回憶,他退伍之後想在出國深造前找個短期工作,便帶著自己的履歷到立法院應徵,而陳學聖也破天荒任用新人,沒想到一待就待了五年。

僅六藍委當過助理,四位是政二代

當時的台北、上海城市論壇,是由陳學聖擔任執行長的生命力文教基金會主導,而陳以信在陳學聖麾下的第一項工作,就是協助規畫這個活動,他開玩笑地說:「我當時的工作就是招待匪幹。」兩岸政經關係也因此成為他後來的研究興趣。

另一位有助理經驗的藍委是魯明哲。一九九六年,他看見新黨蓬勃發展的氣勢,便捨棄月薪五萬元的機場工作,代表新黨在中壢選縣議員。不過,當時新黨在全國享有高人氣,但沒能在桃園地方接地氣,他以九百多票落選,之後加入新黨立委賴來焜的團隊,他的助理與幕僚經驗可以說是在新黨養成的。

「我不是國民黨有系統性培養的政治人物。正因為沒有系統,所以我的經驗很難被複製。」陳以信三度出國又兩度返台擔任國民黨與總統府發言人,學術與政治工作交錯,一路走來奇幻曲折。為什麼不一樣?陳以信直言:「沒有人知道我的爸爸、媽媽是什麼人。」

現任三十九位國民黨立委中,僅有六位具有助理和幕僚經驗,其中很多是自己父母的助理,例如謝衣鳯是前立委鄭汝芬的女兒、洪孟楷是前立委郭素春的兒子、陳玉珍是前金門縣議長陳水木的女兒,而擔任過黨團助理的李德維是前立委李志鵬的兒子。

藍委僅6人具助理、幕僚出身經歷
藍委僅6人具助理、幕僚出身經歷

綠營「助理的助理」已當上議員

謝衣鳯坦言,子女的職業選擇容易受父母影響,「政二代」是她身上撕不去的標籤,但她也從過去的助理經歷學會提法案、盯預算與選舉服務等立委的日常工作,「我得學會召開記者會和公聽會!」她為自己辯駁,這些經驗讓她不再只是選民眼中憑空而降的政二代。

曾任吳思瑤與黃國書助理的黃守達,已在兩年前當選台中市議員。相對於民進黨過去二十年積極培養年輕人,國民黨要怎麼補回來?國民黨青壯派立委都期待,江啟臣擔任黨主席之後,可以營造年輕化的氛圍,而陳以信和魯明哲也率先聘用多名年輕助理。未來我們能看到具有扎實幕僚訓練的藍營選將嗎?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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