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疫情失控,歐美各國該學中國防疫?《華郵》:還有其他方法,勿忘「武漢封城」血淚教訓!

2020-03-13 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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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湖北省武漢市,醫護人員挪送一位因新冠肺炎而死的病患。(AP)

中國湖北省武漢市,醫護人員挪送一位因新冠肺炎而死的病患。(AP)

武漢肺炎(新冠肺炎)在全球大流行,部分國家錯過了及早預防與追蹤的黃金時期,開始出現大規模聚集性病例及社區傳播,病例翻倍式增長,究竟該怎麼做才能亡羊補牢,遏止病毒進一步害命?在中國、香港、新加坡、南韓,當局提高檢測病毒的能力,迅速隔離患病者或疑似病例,搭配限制公眾聚會或在家工作等政策,已被證明有助於減緩疫情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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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盛頓郵報》12日指出,美國等正在應對疫情失控的國家,可從祭出極端封鎖政策的中國,汲取痛苦經驗的教訓,也可以仿效新加坡加強隔離,以及南韓大量檢測病毒的做法。喬治城大學全球公衛專家戈斯汀(Lawrence Gostin)強調,要使封鎖政策奏效,需要在防疫與公民自由之間取得平衡,「我們還沒有看到哪個國家達成這種平衡」。

公共衛生專家認為,各國實施封鎖政策應注意一個關鍵:須找到有效又不過度侵害人權的平衡點;極端的政策,例如在全國、全市鎮等範圍內實施強制隔離,可能會導致道德、法律和後勤補給上的問題,非但不能防疫,還可能產生更嚴重、混亂的後果。

中國湖北省武漢市,醫護人員挪送一位因新冠肺炎而死的病患。武漢肺炎。(AP)
中國湖北省武漢市,醫護人員挪送一位因新冠肺炎而死的病患。(AP)

大舉封城?別忘了武漢給全球的前車之鑑

中國重災區於1月23日起陸續宣布封城,義大利3月10日起將2月21執行的封城措施擴大到全國。大規模強制性封鎖措施被世界衛生組織(WHO)官員大讚;在美國,許多官員與專家也開始考慮,是否應頒布大規模強制性封鎖措施,紐約州率先決定在疫情最為嚴重的新羅謝爾市(New Rochelle)劃設「封鎖區」。不過美國專家的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儘管世界衛生組織表示,世界應該感謝中國實施的封鎖措施,但科學家和公共衛生專家不這麼認為──祭出極端的措施來封鎖武漢,不一定能改善疫情,只能確定中國付出了空前的人力和經濟代價。流行病學家強調,「封鎖」是否有效,取決當局實施的手段,一些國家仰賴社區居民的自願配合,搭配警察巡邏、罰款與檢查哨來強制執行。

武漢肺炎疫情,2020年2月10日,武漢市園林局支援德望社區的一位下沉工作人員在值守的社區門口為來訪者測量體溫。(新華社)
武漢肺炎疫情,2020年2月10日,武漢市園林局支援德望社區的一位下沉工作人員在值守的社區門口為來訪者測量體溫。(新華社)

中國的封鎖政策則是落在光譜最極端的那一頭,北京去年12月掩蓋疫情,直到今年1月20日當週,隨著農曆新年假期到來,數百萬計的民眾返鄉過年,中國官員才前所未有地宣告封城。3月6日發表在期刊《科學》(Science)上的一項研究發現,中國1月23日禁止進出武漢的政策,事實上僅使國內傳播速度減慢3到5天,因為封鎖得太晚了,其他城市已診斷出許多病例。

這一項研究還表明,世界其他國家對中國實施的旅行禁令,使國際間的病毒傳播減緩了好幾週。但長期下來還是擋不住病毒,如何阻止瘟疫肆虐,取決於各國的應對。

武漢肺炎疫情,2020年2月9日,武漢市江岸區花橋街道志願者在對街區進行排查。(新華社)
武漢肺炎疫情,2020年2月9日,武漢市江岸區花橋街道志願者在對街區進行排查。(新華社)

中國式「封鎖」政策嚴重侵犯人權

中國政府突然從否認「人傳人」,轉變為承認疫情嚴重,展開嚴厲措施,這些「打自己臉」的行為也加深公眾的不信任。社交媒體上混合著謠言、真實新聞與政治宣傳,令大眾無所適從,農村居民更缺乏媒體識讀能力,陷入無端的恐懼和絕望中,自行「封村」或是擋住主要幹道。

在中國遭到封鎖的大城市,民眾一開始能自由走動,但到了封鎖後期,社區領導將受驚的市民禁足在公寓大樓內,居民只能走出大門幾步,取回網購產品。一位浙江省杭州市的居民匿名表示,他們的社區領導直接從外面直接將公寓大門鎖死,他幾天內不斷向管理委員會申訴,強調發生火災會非常危險,公寓大門的鎖才解開。

中國湖北省武漢市,醫護人員正在檢查一位感染新冠病毒肺炎的患者。新冠肺炎、武漢肺炎。(AP)
中國湖北省武漢市,醫護人員正在檢查一位感染新冠病毒肺炎的患者。(AP)

各國應先衡量封鎖利弊

美國智庫「外交關係協會」(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CFR)資深研究員波利基(Thomas J. Bollyky)指出,「政府可以做到在不侵犯人權的情況下,採取中國實施的有效舉措」,諸如「暫停運行公共交通工具,限制公共聚會,使醫療保健系統做好充分準備,為大量民眾進行病毒檢測,這些都是我們在美國應該做的事情。」

政府若想成功對抗疫情,還需要保持透明度,以贏得公眾的合作與信任。馬里蘭大學(University of Maryland)感染病專家陳韋柏(Wilbur Chen,音譯)表示:「我們的領導人要盡可能說真話與誠實,這包含承認錯誤,以即公開我們根本不知道的事。」

陳韋柏補充道:「解決疫情並不是只有宣布『封鎖』那麼簡單,因為你一宣布封鎖,民眾肯定驚慌失措,跳上他們的車逃離,這將與你的目標相反。」沒有錯,中國武漢就是前車之鑑,宣告封城的前一晚上,私家車輛湧上高速公路,許多人連夜逃出武漢。

喬治城大學全球公衛專家費蘭(Alexandra Phelan)表示,政府必須檢視「封鎖」將帶來什麼樣的負面影響,包含資源與供給有限、當地醫護人員的壓力、醫療體系超出負荷、民眾恐慌,以及人們過度集中在一個區域,也可能增加感染病毒的風險。

2020年3月,武漢肺炎(新冠肺炎)疫情衝擊全球經濟,美國股市慘跌(AP)
2020年3月,武漢肺炎(新冠肺炎)疫情衝擊全球經濟,美國股市慘跌(AP)

快速檢測、隔離與治療!看看新加坡與南韓模式

香港大學傳染病學系主任孔繁毅教授說:「控制病毒的主要策略就是快速診斷,快速隔離、快速治療。」孔繁毅認為,中國在初期延遲做出反應,中國積極增產病毒檢驗試劑,徵用飯店和學校宿舍做為隔離疑似病例之用,並建立專門收治病患的新醫療設施。

中國在「社會隔離」方面所做的一些努力也似乎奏效了,在北京等復工的城市,某些餐館、咖啡廳要求顧客坐得離彼此遠一些,超市控制客流數量,要求排隊的購物者必須彼此距離1公尺。

南韓的作法也發人深省,2月29日一天之內增加909例為高峰,不過這幾天的新增病例數量減少許多,當局3月12日通報的新增病例剩下114例。這表明當局進行快速又廣泛的病毒測試,有效追蹤與隔離感染者的政策正在發揮作用。

南韓疫情嚴重,首爾上街的民眾也全副武裝應戰。(美聯社)
南韓疫情嚴重,首爾上街的民眾也全副武裝應戰。(美聯社)

WHO和美國抗疫總指揮彭斯(Mike Pence)大讚新加坡的防疫措施是值得效仿的最佳典範之一。新加坡政府沒有任何「封鎖」措施,而是迅速採取非常「激進」的追蹤策略。當1月底發現境內中國遊客為首位確診病患後,新加坡政府就有140人組成的小組,專責追蹤患者的接觸軌跡,並把這些人隔離觀察,而曾與患者距離2公尺內、共處長達30分鐘的人,都算是密切接觸者。

新加坡當局調用監視器畫面、蒐集患者的消費收據,把完整的移動時間線列出來。當局也強硬規定,近期到過中國的職員一律隔離觀察14天,每天有超過1000次電話及居家拜訪,確保落實隔離,若外籍人士若違反規定,可能被撤銷工作證,而雇者也可能失去聘僱外籍人士的權利,公民則可能會被撤銷永久居留權。

2020年2月,中國武漢肺炎(新冠肺炎)衝擊新加坡,民眾紛紛戴上口罩自保(AP)
中國武漢肺炎(新冠肺炎)衝擊新加坡,民眾紛紛戴上口罩自保(AP)

「中國式封鎖肯定在美國行不通」

馬里蘭大學感染病專家陳韋柏認為,在某個國家行得通的政策,不一定在其他國家都能運作,各國除了參考彼此模式,也應依地制宜執行。至於美國下一步該如何防疫,他認為:「美國是一個尊重人權與個人獨立性的國家,這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這也意味著美國與其他國家很不一樣,包括人民願意容忍政府到什麼程度。我認為中國式封鎖肯定是行不通的。」

南韓民眾正在收看美國總統川普宣布禁止歐洲旅客入境。(美聯社)
南韓民眾正在收看美國總統川普宣布禁止歐洲旅客入境。(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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