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菜的奇幻之旅:每天3000噸蔬果湧入台北 市民全靠他們才有菜吃!

2017-01-28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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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第一與第二果菜市場於過年期間,每天有近3000公噸的蔬果供貨,台北農產運銷公司200位拍賣員的運作速度,必須比以往更快速也更精準。(資料照,陳明仁攝)

台北市第一與第二果菜市場於過年期間,每天有近3000公噸的蔬果供貨,台北農產運銷公司200位拍賣員的運作速度,必須比以往更快速也更精準。(資料照,陳明仁攝)

過年期間,家家戶戶忙著準備年菜,各大餐廳也為絡繹不絕的饕客準備團圓美食。台北市第一與第二果菜市場於過年期間,每天有近3000公噸的蔬果供貨,台北農產運銷公司200位拍賣員的運作速度,必須比以往更快速也更精準,第2天上菜的蔬果,理貨員與拍賣員更需提早到前一晚12點開始處理,千位承銷商人(或說大盤)也都在差不多時間就湧進拍賣場看貨,等著過年期間取得好貨好價錢,一場亂中有序就此展開。

搶時間!5秒完成拍賣 每位拍賣員要賣700項蔬果

在非年節期間,台北農產運銷公司的第一與第二果菜市場,每天約處理2200到2400公噸的蔬菜與水果,過年時高達2800到3000公噸則是常態。中南部的蔬果爆量湧入台北,原因除消費需求量大增外,產地農民也必須比平時更早收割蔬菜,因為成堆的蔬果送到台北後,得魚貫等待進入拍賣現場,盛況甚至需要為蔬果貨車封路,才能在交通不打結的情況下順利進入拍賣場,貨量之大,即便是在每批百公斤蔬菜只花5秒的「神速」叫賣下,都還是要等上好些時間,才能輪到自己的貨送到拍賣員手中。

20170105-台北農產公司台北農產運銷公司企業工會「不排除春節前三天怠工,抗議北市調漲租金50%」記者會.第一果菜批發市場即景..(陳明仁攝)
貨量之大,即便是在每批百公斤蔬菜只花5秒的「神速」叫賣下,都還是要等上好些時間,才能輪到自己的貨送到拍賣員手中。(資料照,陳明仁攝)

農產公司的拍賣員有200人,加上在第一現場工作的人也有300至400人。1位農產公司資深拍賣員表示,平日裡只有1個時段的貨物量需要拍賣,但到了過年期間,必須拍2次,第1批從晚間12點開始,工作人員就必須到拍賣場整理貨物,理貨員拚命為蔬果編號,標上特、優、普等級,凌晨3點開始拍賣到早上7點全部結束,9點前完成包括場地清掃的所有作業;第2批在接近中午的11點繼續拍賣,拍賣員得12小時且日夜顛倒的工作,每位拍賣員1天得賣出700到800項的蔬菜,或是600至700項的水果,而每項蔬菜或水果都是100公斤起跳,貨量之大,可見一斑。

短時間決定價格 是長時間的經驗累積

至於蔬果的價格又是怎麼在短短5秒內決定的呢?這則是需要很多的前置作業的。記者實際走訪了解,每批價格約在5秒內被決定,至多10秒,價格的高低則是個在台北已運作了近40年的學問。拍賣員往往需要從最基礎的理貨員做起,經過數年的觀摩學習才能夠勝任,因為在短時間內若不能拍出各方都可以接受的公允價格,不但會因為耽誤他們出貨銷售的時間遭承銷人痛責,也會讓農民不願意再將中南部的蔬果送到台北來賣,牽一髮動全身。

拍賣員表示,除了拍賣員與理貨員會早早到現場看貨,為貨物編號品評等級並輸入電子拍賣器中,為一會兒「秒殺」的拍賣程序做準備,來買貨的承銷商人也會早早到場,翻看成堆紙箱內的蔬果品質,此時每個人的心中都開始有個靠經驗判斷出來的數字,只等拍賣的那5秒到來。

「這是個價格心理戰!」拍賣員舉例,比方說一批蔬菜,每公斤在拍賣員心中的價格為18元,快速喊價3次若只有1位反應就成交,若有2位以上的承銷商搶貨,拍賣員就將價格就往上調,蔬菜每次調價1元,水果每次調漲5元,若搶這批貨的人很多,就會以更大的幅度往上調價,如每次10元,為的是快速將該批貨送出批發市場,讓貨進行後續的買賣。

對拍賣員來說,過年期間在不增加人力卻需應付更大量蔬果出貨的情況下,加班加時工作是必然的,但真正考驗他們的是心理壓力。1位拍賣員對蔬果品質的價格敏感度、思緒是否清楚、眼睛夠不夠敏銳、速度夠不夠快,甚至在嘈雜的現場,還得掃射經常發生的偷竊危機,考驗著每一位拍賣員的機敏,任一環節出錯或拖延時間造成的損失,都未必是單一拍賣員可以承擔起的。

20170105-台北農產公司台北農產運銷公司企業工會「不排除春節前三天怠工,抗議北市調漲租金50%」記者會.第一果菜批發市場即景.拍賣員整理資料.(陳明仁攝)
拍賣員表示,拍賣員與理貨員會早早到現場看貨,為貨物編號品評等級並輸入電子拍賣器中,為一會兒「秒殺」的拍賣程序做準備。圖為拍賣員正在整理資料。(資料照,陳明仁攝)

喊太高、喊太低都有人不爽 拍賣員:怎麼可能放任調高調低價錢!

另外,承銷商人往往派出經驗老道的人在拍賣前,就早早來翻看、查驗當天的蔬果,拍賣員價格若喊太高,會引起不悅,甚至公開遭奚落吐槽;價格太低,又會收到來自產地農民的投訴施壓,各方都為了利潤極大化絞盡腦汁,盯緊了拍賣員,「每個人都精的要死!怎麼可能放任你調高或調低價錢!」

當蔬果被製作成菜餚端上餐桌,可能很多住在台北都會的人們都不知道,這些蔬果已經歷了一段匆忙驚險的旅程,是集眾多第一線拍賣員不眠不休與智慧的結晶,嘈雜又有序的拍賣現場,在外界看來稀奇,但以運作數十年的時間來說,倒也不稀奇,只是發生的時間在深夜,甚少被大台北都會民眾了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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