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成「黑彼得」一定要把臉塗黑? 荷蘭耶誕老人小幫手造型掀種族主義論戰

2019-12-05 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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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傳說中聖尼古拉(耶誕老人)的幫手黑彼得(AP)

荷蘭傳說中聖尼古拉(耶誕老人)的幫手黑彼得(AP)

每年12月5日傍晚,荷蘭會慶祝聖尼古拉之夜,傳說人物、耶誕老人原型之一的聖尼古拉斯會向孩童發送糖果禮物,而伴隨在一旁幫忙發禮物的是「黑彼得」,由於裝扮者會把臉塗黑,戴上黑色假髮,逐漸引發涉及種族主義的爭議,甚至揭露荷蘭社會真正的種族歧視問題,因為力挺黑彼得的人會說,不要「破壞傳統」,更怒嗆反對黑彼得的人「滾回原本的國家」。

黑臉、黑捲髮隱涉黑彼得是黑人

聖尼古拉斯(Sinterklaas)是荷蘭、比利時、盧森堡的傳說人物,原型為270至343年間的希臘主教聖尼古拉(Saint Nicholas),他被視為會悄悄發禮物給小孩子的聖徒,因此也是耶誕老人的原型之一,而每年12月5或6日是聖尼古拉節(Saint Nicholas Day),荷蘭固定在5日舉行慶祝活動,讓人扮成聖尼古拉和黑彼得(Zwarte Piet)發送禮物給孩童。

荷蘭傳說中聖尼古拉(耶誕老人)與幫手黑彼得(AP)
荷蘭傳說中聖尼古拉(耶誕老人)與幫手黑彼得(AP)

1850年,荷蘭教師申科曼(Jan Schenkman)出版繪本《聖尼古拉與他的幫手》(Sint-Nikolaas en zijn knecht),黑彼得的形象首度出現,至於為何他的臉是黑的則有2種說法,一個是說他是來自伊比利半島上的穆斯林「摩爾人」(Moors),另一說法則是他從煙囪幫聖尼古拉送禮物,臉部被濃煙燻黑,因此黑彼得裝扮者都會把臉塗黑,戴上黑色捲髮,並畫上大口紅。

扮相遭批殖民遺毒、令人作嘔

黑彼得的裝扮在20世紀逐漸受到關注,因為被認為涉及種族主義,不過荷蘭與比利時的絕大多數民眾,支持保留黑彼得的「傳統樣貌」,但在其他地方則引來負面批評,像是英國喜劇演員羅素布蘭登(Russell Brand)2014年曾痛批,黑彼得形同是「殖民遺毒」;美國名媛金卡戴珊(Kim Kardashian)2019年推文說,黑彼得「令人作嘔」,而金卡戴珊推特有超過6200萬名追蹤者。

「這是文化與傳統,竟變成是仇外和保守,甚至不能出現」,1名女學生告訴半島電視台(Al Jazeera),她是少數住在荷蘭傳統房舍「庭院」(hofje)有色人種,而近來有人留紙條給她,上面寫著:「滾吧,外國人,黑彼得屬於(荷蘭阿姆斯特丹)約丹區(Jordaan),遠離外國人。」62歲男性匿名受訪時說:「我9歲就反對黑彼得,這是種族主義,必須改變。」

不把臉塗黑?民眾:不傳統不喜歡

這名男性以自己身為素食主義者為例指出,若他反對穆斯林和猶太人吃清真肉品,批評此舉病態,「這有助於世界正向改變嗎?」同理,反對黑彼得也會引發民眾對黑人不滿。「我小時候就有聖尼古拉與黑彼得了,為何我們現在不能保有他們?我不懂」,1名在阿姆斯特丹工作的女性告訴半島電視台,「他們伴隨我長大,這是文化......我不認為是種族主義」。

若裝扮者不要把臉全部塗黑,只畫上一些象徵被濃煙燻到的髒污呢?該名女性說:「這樣就不傳統了,我不喜歡。」18歲醫學系學生班特(Ramone Bendt)則稱,「黑彼得」甚至成為冒犯人的用語,「會有人對你說:『不用把臉塗黑了,因為你夠黑了。』你可以看見許多荷蘭人厭倦聽到談論種族主義,但我總會回說:『想像一下我們多厭倦經歷(種族歧視)這類事。』」

荷蘭公視帶頭 黑彼得角色不再塗黑臉

27歲法律系學生阿瑪迪(Nilab Ahmadi)亦稱,黑彼得議題揭露荷蘭社會隱藏的種族歧視問題,「這些人會堅持黑彼得是傳統,接著會快速結束話題,並說:『離開這裡,回去你原本的地方。』」阿瑪迪更反問:「如果是因為濃煙把臉薰黑,為何一定要是黑捲髮和大紅嘴唇?」不過荷蘭公視(NTR)決定應景節目中,讓演出者用斑點取代黑臉,為此議題帶來正面成果。

NTR每年都會播出應景節目,講述聖尼古拉斯與黑彼得在荷蘭旅遊的故事,2018年10月宣布,劇中的黑彼得角色臉部不再塗黑,只是會有髒汙。2011年共同發起「黑彼得是種族主義」運動的阿佛利耶(Jerry Afriyie)表示:「這是歷史時刻......至今最大的成果,因為數百萬孩童不用再看到被誇張描繪的黑人。」然而,立場保守的荷蘭總理呂特(Mark Rutte),仍避談黑彼得爭議。

「總理(呂特)與很多抗議團體會談,包括黃背心運動者,還談了2次,就是沒有跟我們對話」,阿佛利耶告訴半島電視台,他也擔心黑彼得爭議可能使對立加劇,且他收到威脅訊息,像是他臉部有子彈的圖片,但阿佛利耶依然樂觀,把心力放在教育下一代,「建制派無視荷蘭境內黑人的訴求,這就是為何我們需要海外的人與我們站在同一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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