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講古:從一個老人去世看一段悲情史

2016-12-01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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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曾在總統府經召見葉常棣(BBC中文網)

蔣介石曾在總統府經召見葉常棣(BBC中文網)

83歲的老人葉常棣去世,但是台灣總統蔡英文與國防部長馮世寬都參加了他的葬禮,因為他是兩岸歷史的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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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共隔海對峙的年代,1933年出生的葉常棣加入了當時台灣最神秘的部隊,也就是空軍的「黑貓中隊」。

這個背後是美國主導的偵察機部隊,在1962年到1974年之間,由台灣空軍飛行員駕駛美國中情局提供的U2型高空偵察機進入中國境內執行任務。

機密任務

黑貓中隊也就是台灣空軍第35中隊,而這個當時絕對保密的偵察機部隊在那段時間內執行了200多次極機密任務。

台灣形容這個部隊「壯烈」,因為這個中隊先後被共軍擊落了5架飛機,其中3名飛行員陣亡、2人被俘,前後28名飛行員當中,12人失去了生命。

葉常棣就是被俘的飛行員之一,他1963年被俘,然後被送去勞改直到1982年,突然被告知將被釋放到香港。

他後來向《黑貓中隊》這本書的作者翁台生回憶說,當時中共告訴他如果回不了台灣,歡迎他隨時回去中國。

到了香港之後,他和一起獲釋的另外一名被俘飛行員張立義得知台灣拒絕讓他們回到台灣,擔心他們的忠誠有問題或者會被中共所利用。

原來黑貓中隊執行的是極機密任務,台灣對外根本不承認這個部隊的存在,就軍籍而言,台灣也已經宣告他們「成仁」,甚至還為他們建了「衣冠塚」。

所幸他們的困境被以前的同事知道後,轉告了美國中情局(CIA),隨後中情局安排他們到美國定居。

成仁取義

等到他們終於在1990獲准回到台灣時,幾乎已經人事全非,但是那時也只是家人團聚,一直要到2010年的時候,台灣政府才透過當時的總統馬英九向他們表示感謝的方式,「表揚」他們當年的貢獻。

黑貓中隊後來由於國際情勢的變化,將飛機全部撤出台灣,台灣的空軍官校前面雖然有各型各式的飛機展示,但是其中沒有黑貓中隊使用的U2飛機。

反而是北京的軍事博物館保留了當年被擊落飛機的殘骸,就算後來黑貓中隊的那段歷史被逐漸揭開,兩岸還是採取了「各自表述」的態度。

尤其是現在往來兩岸之間的飛機,大多是彼此的民航機,加上時間已久,很多年輕人並不清楚這段悲情的歷史。

而葉常棣的一張與蔣介石兩人合照的相片,也透露出多少無奈和諷刺,一個被「領袖」親自召見的少校空軍軍官,居然在冒死執行任務被俘獲釋之後,無法回到台灣。

足堪告慰的可能是,現任總統和國防部長參加他的葬禮,並且頒發褒揚令,而靈柩上也會覆蓋代表中華民國的青天白日滿地紅旗。

只是不知道老人在離世之前對他當年因為被拒絕回到台灣而「被迫」到美國,葬禮上卻享有殊榮,會有什麼樣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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