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鵝絨革命30周年》錄音手錶、監視嬰兒車...... 捷克博物館展出共產政權用科技進行國家暴力

2019-11-17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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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克國家科技博物館特展《獨裁下的科技》。(取自國家科技博物館臉書)

捷克國家科技博物館特展《獨裁下的科技》。(取自國家科技博物館臉書)

1989年11月17日,當時的捷克斯洛伐克爆發「天鵝絨革命」,成功轉型走上民主道路,而2019年是天鵝絨革命30周年,位於布拉格的國家科技博物館推出「獨裁下的科技」特展,展出當年獨裁政權以何種科技工具監視自己的人民,人民又如何反抗。除此之外,在30年後的今天,布拉格再次見證了天鵝絨革命後規模最大的民間示威,約25萬人民走上街頭,要求有「捷克川普」之稱的現任總理巴比什下台。

溫柔、和平、非暴力的民主化過程

30年前的11月17日,是捷克斯洛伐克爆發「天鵝絨革命」的日子。當天,在大學校園內的激昂演講令數千名大學生們走上街頭,雖然防暴警察在入夜後進行鎮壓,但是學生們不曾屈膝。隨後市民以罷工、抗議形式加入,運動至此遍地開花。

天鵝絨革命時,大批民眾走上布拉格街頭(ŠJů @wikipedia/CCBY-SA3.0)
天鵝絨革命時,大批民眾走上布拉格街頭(ŠJů @wikipedia/CCBY-SA3.0)

這場運動迫使捷共領導層在1989年11月後宣布結束一黨專政,同年12月29日,異議人士哈維爾(Vaclav Havel )成為捷克斯洛伐克首位民選總統,隨著蘇聯解體,捷克斯洛伐克和平分家,成為今日的捷克和斯洛伐克2個共和國。

不同於1968年的布拉格之春遭到蘇聯當局血腥鎮壓,1989的天鵝絨革命一如其名柔軟溫和,示威中不曾發生大型暴力衝突,其後的民主化過程與政權轉移也都在和平中完成。

1989年參與天鵝絨革命的捷克斯洛伐克群眾(資料照,AP)
1989年參與天鵝絨革命的捷克斯洛伐克群眾(資料照,AP)

不過,並非所有經歷過冷戰時期的人民都如天鵝絨革命的示威者般幸運。「鐵幕」一詞並不盡然只是文學上的比喻,事實上,當年的共產政權確實在東歐邊境設置了重兵嚴守的鐵柵欄,防止人民逃往西歐。儘管如此,仍有不堪獨裁統治的人民試圖逃往西方世界尋求自由,有些人確實成功了,但也有近300人因此喪命。

捷克博物館推特展 展示「獨裁下的科技」

捷克人並不打算讓這段國家殺人的過去被束之高閣,至少霍斯塔克(Jan Hostak)並不覺得正視這段歷史是在「撕裂歷史傷口」。這名策展人在位於布拉格(Prague)的國家科技博物館(National Technical Museum)策劃「獨裁下的科技」特展,展示當年的獨裁政權用什麼樣的科技對人民進行監控自己,而底下的人民又透過什麼樣創新的點子來反制。

捷克國家科技博物館特展《獨裁下的科技》。(取自國家科技博物館臉書)
捷克國家科技博物館特展《獨裁下的科技》。(取自國家科技博物館臉書)

這場特展展出了007電影中的特務龐德(James Bond)會使用的間諜器具,像是可以錄音的手錶或者迷你照相機,不過,當年最常用來進行監視的工具還是相當大型,需要藏在行李箱甚至嬰兒推車裡。

捷克天鵝絨革命30周年:共產時期特務從高塔內監控民眾(AP)
捷克天鵝絨革命30周年:共產時期特務從高塔內監控民眾(AP)

霍斯塔克向《美聯社》說:「監視無所不在。秘密警察最擅長就是竊聽,沒有任何一名異議人士敢確定自己的住處是安全的。」當年捷克斯洛伐克約有1萬5000名秘密警察,他們底下還有近10萬線民,這樣龐大的網絡讓他們同時可以監控600個人。數十年來,獨裁政權便靠此維繫,直到1989年的天鵝絨革命爆發。

有種渴望,再嚴密的監視也無法遏制

儘管秘密警察的監控網絡鋪天蓋地,人民追求自由的渴望不曾止息。特展中展出了牧師司柯普(Josef Skop)自己製作的潛水衣,這名天主教會牧師在共產當政時受到嚴厲打壓,因此希望逃到東德,再取道柏林,以西柏林作為前往西方世界的跳板。為此,牧師司柯普必須度過易北河(River Elbe),他為此替自己打造了一套潛水衣。

捷克國家科技博物館特展《獨裁下的科技》。(取自國家科技博物館臉書)
捷克國家科技博物館特展《獨裁下的科技》。(取自國家科技博物館臉書)

不過,這名牧師並非潛水衣專家,他以花園裡常見的橡膠水管當成呼吸管,但是水管不夠粗,無法供應足夠的氧氣,最後逃亡以自身的死亡告終。

展出人民無畏強權暴政

特展中另一個重要展出是一架1960年代旋翼飛機,瓦拉(Vojtech Vala)在1977年10月27日駕著它從布拉提斯拉瓦(Bratislava,現斯洛伐克首都)附近起飛,順利地飛往奧地利邊境。瓦拉在5分鐘的航程之後降落,卻發現自己仍然在捷克斯洛伐克境內,他遭到逮捕,接著在牢中度過13年。

除了這些令人心碎的故事,特展也展出哈維爾與其他異議份子當年為了暗地傳遞消息,所使用的油印機與影印機,在這些科技的幫助下,捷克斯洛伐克民主化運動的關鍵文件「七七憲章」才得以問世。

策展人霍斯塔克說:「提醒人們當時到底是什麼樣子,這很重要。」這場特展展期將至2020年6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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