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的子民》巴西亞馬遜「坦貝族」全力捍衛家園、延續傳統

2019-10-06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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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季以來的一連串大火,讓亞馬遜雨林遭受的威脅再度引起國際關注,七國集團(G7)領導人決議捐助數千萬美元,亞馬遜地區的7個主要國家簽訂共同協議,聯手加強雨林保育工作。各國領袖忙著磋商,亞馬遜原住民也沒閒著,幾個坦貝族(Tembe)聚落的代表日前跋山涉水,來到巴西北部的泰科霍村(Tekohaw)開會,商討如何應付伐木業入侵。

現代與傳統交織的雨林現場

泰科霍村位於「歐圖里歐瓜馬保育區」(Alto Rio Guama),這片2766平方公里的保育區是近2000名坦貝人的家園。坦貝人聚居於雨林深處,必須經長途水路或陸路才能抵達。散布於瓜馬河(Guama)、古魯匹河(Gurupi)沿岸的坦貝人聚落,平日與外界並無往來,以傳統弓箭獵捕野獸,只有在與盜採雨林資源的「山老鼠」交手時,他們才會高舉現代化的槍枝彈藥。

坦貝人的生活方式,混合了常人想像的傳統與現代。他們採集野菜、獵捕食人魚和野鳥來加菜、有時也會抓隻猴子打打牙祭。但在遮風擋雨的傳統茅草屋、鐵皮之下,坦貝孩子們喜歡窩在一起收看流行的卡通,年紀稍長的族人的娛樂來源則是電視上的肥皂劇。

電視機如今也成為坦貝人家戶裡可見的配備。(美聯社)
電視機如今也成為坦貝人家戶裡可見的配備。(美聯社)

出發和山老鼠作戰前,坦貝人遵照傳統,拿胭脂樹顏料為自己畫上一抹戰士的紅色,但在現實世界的戰場上,是先進的影像科技協助他們抵禦外敵。當熱帶雨林在國家開發政策與屢傳的野火中不斷消失,上傳到網路社群的盜伐木材切面紀錄照片、影片,是坦貝人最後的武器,保育雨林則是族人世代相傳的理念。

儘管聚落外的影視文化以藉助科技產品傳入村落,但族人仍舊維持臉部彩繪的傳統。(美聯社)
儘管聚落外的影視文化以藉助科技產品傳入村落,但族人仍舊維持臉部彩繪的傳統。(美聯社)
青年歐瑞瑞爾用相機記錄下坦貝人開啟部落會議的場景,現代影像科技成為他們發聲的新工具。(AP)
青年歐瑞瑞爾用相機記錄下坦貝人開啟部落會議的場景,現代影像科技成為他們發聲的新工具。(AP)

官方想對付原住民 我們更要在此奮鬥

在泰科霍村召開的部族會議裡,與會者提議以無人機等科技阻擋入侵者,並倡導村民在部分林地種植樹材、香蕉和巴西莓賺錢,盼藉此減緩雨林開發速度。但坦貝人早就不是卡通裡天真的叢林人了,不少人質疑這項護林計畫,聽起來怎麼和巴西總統博索納羅(Jair Bolsonaro)的雨林開發計畫有幾分相似?

人群裡,村子的婦女會代表率先發難:「我們怎麼能從可能摧毀原始雨林的計畫中得利?」

坦貝人仍舊維持弓箭狩獵的傳統。(風傳媒)
坦貝人仍舊維持弓箭狩獵的傳統,但面對伐木者時他們不得不換上更強悍的武器。(風傳媒)
村落附近的小溪與水池,是坦貝人賴以為生的水源。(美聯社)
村落附近的小溪與水池,是坦貝人賴以為生的水源。(美聯社)

發起會議的民間團體「Unifloresta」代表律師阿勞荷(Murilo Araújo)試圖說服他們雙方的利益是一致的。他說自己能體會坦貝人過去500年來屢遭殖民與邊緣化的心情,也希望為部落引入雨林管理機制,讓村民得以輸出作物、換取當地的基礎建設與醫療資源,減少群體內部衝突。

阿勞荷告訴《美聯社》,坦貝人現在遇上伐木者的卡車就只能縱火攻擊,但森林野火可能釀成死傷或其他可怕後果,它所代表的環保團體希望取代缺席的政府角色來協助當地居民。

村落裡唯一的電話亭,成為坦貝人等待親友來到的會面地點。(美聯社)
村落裡唯一的電話亭,成為坦貝人等待親友來到的會面地點。(美聯社)
閒來無事的時候,坦貝的孩子們會聚在手機前,一起收看Youtube上的卡通。(美聯社)
閒來無事的時候,坦貝的孩子們會聚在手機前,一起收看Youtube上的卡通。(美聯社)

場景轉回坦貝人的部落會議,年邁的退休頭目羅利法(Lorival Tembé)緩緩出聲:「我們待在這裡就是為了讓亞馬遜不再繼續消失。」他繼承了頭目位置的兒子也接在後頭說:「全世界的人都睜大眼睛看著亞馬遜」,「我們知道博索納羅不喜歡原住民,他排斥原住民,但我們有值得尊敬的特有文化。」

一名坦貝人的屋子。(美聯社)
一名坦貝人的屋子,牆上貼著拿原住民文化開玩笑的漫畫。(美聯社)

這裡沒有城市裡的臭氣與喧囂

會議中途環團代表幾次離席,讓部落族人自行討論,他們則踱出場外,向一旁因為部落會議而停課的孩子發送糖果。另一頭,婦人希妲莉雅(Cidalia Tembe)正在向《美聯社》介紹自家後院,她說家人生病了就採這裡的藥草治病,無需進城看病,她還教孩子現在自己是為他們而種、未來他們也要為下一代這麼做。

會議尾聲,9個部落的頭目決議暫且按兵不動,等待下次環團代表再造訪這個希妲莉雅丈夫口中的「天堂」、給族人帶來更多資訊後,再決定坦貝人的下一步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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