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菲律賓贏得南海仲裁的國際法律師:專為弱國發聲的賴克勒

2016-07-20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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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克勒律師於國際海洋法法庭出庭辯護。(國際海洋法法庭官網)

賴克勒律師於國際海洋法法庭出庭辯護。(國際海洋法法庭官網)

本月12日位於荷蘭海牙(Hague)的常設仲裁法院(Permanent Court of Arbitration)就中國與菲律賓在南海的爭議做出裁決,裁決結果一面倒的支持菲律賓提出的15項請求,讓人不禁好奇究竟是誰有如此能耐帶領菲律賓在此次仲裁中大勝。在菲律賓的蒞庭代表團中,一位滿頭白髮、戴著眼鏡的美國男性無疑是這場仲裁中的關鍵角色。他是當今全球最受敬重也是經驗最豐富的國際法律師賴克勒(Paul S. Reichler)。

理想主義的奉行者

《紐約時報》稱,賴克勒的父親老賴克勒(Joseph L. Reichler)是美聯社的棒球記者,小賴克勒則在紐約長島(Long Island)長大,從小就抱著為世界行善的使命感。不過小賴克勒出生得太晚,沒能趕上美國60年代風起雲湧的民權運動(1960s Civil Rights Movement)。1969年當他從塔夫斯大學(Tufts University)畢業時卻碰巧面臨越戰徵兵。「我知道自己不會去跟越南人打仗,所以只能去加拿大,進監獄或者加入國民警衛隊(National Guard)。」最後他選擇一邊在國民警衛隊服役,一邊在哈佛法學院就讀,心存將來能幫助窮人的希望。「那時候,我是非常理想主義的。」 

非裔美國人民權運動

賴克勒在1973年從哈佛法學院獲得法律博士(JD),開始從事國際法相關的訴訟工作。現年68歲的他目前是華盛頓Foley Hoag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與國際訴訟與仲裁部的負責人。專長為國際公法、國際海洋法,執業時間已經超過25年,經常代理主權國家在國際法院或常設仲裁法院進行爭訟。攤開一長串他過去的出庭紀錄,更是多次代理涉及《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案件中處於劣勢的一方,便不難看出為什麼菲律賓會重金禮聘他代理此次的仲裁案。 

賴克勒律師。(Foley Hoag律師事務所)
賴克勒律師。(Foley Hoag律師事務所)

初出茅廬便對上大鯨魚

早在執業之初,還是一名助理訴訟律師的賴克勒,便在法庭上替剛在尼加拉瓜取得政權的桑地諾民族解放陣線(Sandinistas),追回被索莫查(Somoza)獨裁政權竊走的國家資產。爾後又在1986年為尼加拉瓜在海牙的國際法院贏得了一場具有指標性意義的案件,尼加拉瓜政府訴美國政府案(Nicaragua v.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1984-1986))。這起案件起因於美國政府暗地裡在尼加拉瓜扶植反政府武裝的力量,提供資金上的援助以及武裝訓練,甚至在尼加拉瓜海域放置水雷影響尼國船舶航行安全,尼國因而要求法庭責令美國政府停止一切支持反政府的行動。歷時三年的訴訟,最終國際法院裁判美國敗訴並且需支付3.7億美元的賠償金。雖然當時的雷根政府強硬地拒絕承認判決結果,但是這一場訴訟已為賴克勒在國際法庭上成功打響名號。

投身公益訴訟

就在這次的南海仲裁公布4天前,他才在世界銀行(World Bank)轄下的國際投資爭端解決中心(International Centre for Settlement of Investment Disputes, ICSID)為烏拉圭贏得了另一場仲裁案的勝利。在那個案件中,烏拉圭嚴格的菸草控制法規受到了菸草業的巨擘菲利普莫里斯國際集團公司(Philip Morris International)的挑戰。而賴克勒再次替小國成功抵擋國際巨鱷的進逼。根據紐約時報報導,一直以來,賴克勒多次為了人權、環保與健康問題站上國際法庭,除了自年少就深埋於心的理想主義,一部分原因則是因為他的雙親都死於菸害衍生的疾病,使他更加致力於為了環境與健康相關的案件奔走。 

賴克勒律師在律師事務所網頁上的介紹。(Foley Hoag律師事務所)
賴克勒律師在律師事務所網頁上的介紹。(Foley Hoag律師事務所)

「律師天職就是為正義挺身而出」

2013年賴克勒接受《華爾街日報》訪問時,記者問到『難道您的律師事務所不怕因為接下菲律賓的委任而觸怒中國嗎?』他回答『我和我的同事們面臨了一個抉擇,究竟我們應該為正義而戰,抑或是討好那些未來可能成為我們大客戶的權貴,然而,正因為我們身為律師的天職就該為了正義挺身而出,所以我們毫不猶豫地選了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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