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台灣危機,眾裡尋他千百度的政務官

2016-04-30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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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過7個人都無意願,最後林全只好找自己的同學丁克華任金管會主委。(資料照片,林俊耀攝)

問過7個人都無意願,最後林全只好找自己的同學丁克華任金管會主委。(資料照片,林俊耀攝)

背負眾多期待的新內閣人事算是各一段落,雖然有人批評說看到一字排開的新閣員,感覺缺乏「亮點」、年紀偏大、老面孔太多等,但至少還算是「中規中矩」吧。不過,真正該憂心者應該不是特定閣員好壞問題,而是政務官日益難尋、舉才圈日益縮小的問題。

政務官難尋可以由林全隻字片語中讀出,經濟部、內政部、交通部、陸委會等部會,或是第一人選拒絕只能選次佳(甚至次次佳)人選、或是徵詢過數人無意願、或是繞一大圈又回到某人身上,只能動用強力遊說讓其接受。最讓人訝異、也是驚心的是金管會主委,林全說問過7個人全部拒絕,朋友甚至笑他說把全台北市的人都問過了。林全說不管是還不錯的、要退休的、可報效國家的、年輕的,都不願意來,連找公股專業經理人,都不願意來。最後只好找早已當過證管會主委的丁克華。

丁克華也是林全的同學,照林全的說法,其實他極不願意找丁,無奈手上適任名單全部拒絕他,只好打出最後這張不容拒絕的牌。

政務官難覓,是台灣沒有人才了嗎?還是好人才越來越不願進入政府工作?答案明顯是後者。至於為何好人才不願進入政府工作,撇開政務官待遇問題不談,從一些前政務官口中,大概可以知道,政務官工作繁忙,但太多時間與精力被浪費在立法院;過多的政治考量與日益民粹化的社會,讓政務官專業空間日益被壓縮;政壇的藍綠之爭又讓官員面臨在野黨無謂的攻擊、甚至羞辱與人格謀殺。

此外,政務官必須財產申報─雖然有些人或許財產申報會影響其入閣意願,但其影響恐怕遠低於台灣社會、政壇對政務官超於法律之外的「道德要求」─近日最鮮明的例子是台大應力所教授李世光,才公布接任經濟部長,接著他弟弟李世仁擔任浩鼎董事等情事就被媒體揭露、渲染,儼然李世仁是「浩鼎犯罪集團」的一員。

搞到最後李世仁要辭去浩鼎董事,照李世光接受電台訪問的說法,雙方並未因此而吵架,不過弟弟有說,「你一個人去當經濟部長,經濟部要養我跟我太太嗎?」過去也有文官「不小心」升任政務官,結果縱然不違法,但家人的工作、在中國經商、或時常往來兩岸等全被揭露批判。

十多年來,不論扁、馬都不斷有從企業界找好人才入閣的想法,但除了扁朝早期找來中華汽車的林信義、馬政府從谷歌找來張善政外,成功案例乏善可陳;結果能夠找來新的政務官大部份來自學界─但當政務官「工作環境」日益惡劣、又幹不了多少正事而難有貢獻時,連到學界找人都辛苦,最後不是一群重作馮婦的「前前前朝」政務官,就是「近親繁殖」型、來自同個圈圈的人出任,當然還有的是由早可退休的常任文官「升任」。

扁朝從業界挖來林信義任經濟部長,幾年內就升到行政院副院長;馬政府找來張善政從任政務委員開始,幾年內接行政院長。來自業界的林、張,都曾為政府帶來不同的行事風格,張善政甚至成為馬政府任內6位閣揆中,民調滿意度最高的閣揆─該注意的是有此結果,除了張本人之風格外,民進黨「答應」將會協助政府,「不會讓現任閣員在立法院受到刁難羞辱」,也是重要因素。

換個角度看,這是否代表過去藍綠惡鬥、動輒刁難羞辱官員、拿政務官當祭品,既毀掉對手,同時也拿台灣陪葬,更讓好人才視加入政府工作為畏途?新政府的政務官尋尋覓覓卻又難尋覓,豈非現世報?政客們是否該反省思過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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