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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恐怖攻擊做宣傳?清真寺大屠殺凶手自製影片、宣言上網 臉書、推特、YouTube下架聲聲慢

2019-03-16 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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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紐西蘭南島第一大城「基督城」發生清真寺恐怖攻擊案後24小時內,警方宣布槍手緝捕到案,紐西蘭警方與各大網路社群業者聯手撤除相關影片的行動也進入收尾,但臉書對暴力影片的反應速度被質疑仍然慢半拍。這起恐怖攻擊案不只粉粹紐西蘭平靜祥和的表象,也讓網路治理難題浮現檯面。

15日下午,紐西蘭南島第一大城「基督城」發生恐怖攻擊案,槍手選定週五禮拜日闖入基督城(Christchurch)努爾清真寺(Al Noor Mosque)區域持槍掃射,造成49人罹難、48人受傷。兇嫌更當場直播槍擊行動,讓現場恐懼氣氛擴散到網路世界,發起直播的28歲澳洲籍槍手塔蘭特(Brenton Harrison Tarrant)在行兇前,曾上傳長達74頁的自白書至臉書,自稱這是一起「恐怖攻擊」,為的是「捍衛白人土地,免受移民侵略」,同時是為歐洲遭受伊斯蘭極端主義恐攻喪命的無辜民眾復仇。

在紐西蘭槍擊案的直播影片中,可見凶嫌攜帶多把槍枝前往清真寺。(美聯社)
在紐西蘭恐怖攻擊案的直播影片中,可見凶嫌攜帶多把槍枝前往清真寺。(美聯社)

當天他頭戴攝影器材,錄下他持槍闖入清真寺的過程。在長達15分鐘的影片中,只見他來回各間祈禱室,反覆操作「掏出新彈匣、上膛、再度掃射」流程,影片上線後迅速被轉發到其他平台。紐西蘭警方考量可能引發負面影響,緊急要求臉書下架相關影片,同時發表聲明稱:「我們呼籲大眾不要分享影片連結,也會確保所有影片都被移除。」

紐西蘭警政署長布希(Mike Bush)在記者會上對媒體強調「這樣殘忍的影片不該公諸於眾」。(美聯社)
紐西蘭警政署長布希(Mike Bush)在記者會上對媒體強調「這樣殘忍的影片不該公諸於眾」。(美聯社)

儘管臉書迅速停用兇嫌帳號,並透過紐西蘭齲公司發言人加利克(Mia Garlick) 宣示「我們與受害者家屬同在」決心,隨後推特、YouTube等平台也跟進下架行動,但不少網友早已下載備份影片,讓警方與平台業者的影片下架行動防不勝防,稍早仍有網友抗議推特上還搜得到被禁影片,也有記者反應持續有民眾透過WhatsApp寄送影片給她。英國《每日郵報》、《太陽報》等媒體更一度在網站中置入影片截圖,不過目前多數媒體所用素材都在槍手取槍進入清真寺後中斷。

誰來治理「百萬網民」?

面對百萬網路用戶,撤除恐怖攻擊案影片的行動成了臉書網路治理宣言的期中考,他們在2017年宣布增聘3,000人來強化後台審查暴力影片的流程,但美國維吉尼亞大學傳播學院教授維迪亞那桑(Siva Vaidhyanathan)質疑,「如果臉書打算採人工逐一審查每條影片,避免它們流入社群,他們得雇用數百萬人。」在公司營利考量下,臉書絕不可能這麼做。

他分析,臉書和YouTube等平台原先希望讓人們能分享可愛的貓狗、嬰兒等照片,但很遺憾地「它們的規模擴張至此,卻缺乏相應治理機制,讓人性陰暗面得以趁虛而入。」去年他曾出書評論臉書惡化民主發展,這次更直言數百萬網民同時在線的社群平台此刻宛如「無政府狀態」,影音直播更是個愚蠢至極的服務。

20190316-SMG0035-2019年3月15日紐西蘭基督城清真寺恐怖攻擊_工作區域 1.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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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書下架爭議影片速度 屢屢被批「慢半拍」

這次直播影片流出,不只顯露出網路治理議題困境,影片中的幾個元素也引發外界議論。槍手在第一人稱視角下來回搜尋各個祈禱室,並在空間轉換時替換手中來福槍與手槍,這類場景對喜愛「絕對武力」(Counter-Strike)、「毀滅戰士」(Doom)等實境射擊遊戲的玩家應該不陌生。某個時間點,兇手突然對直播觀眾喊出「記得訂閱PewDiePie頻道!」,讓過去曾發表反猶色彩的嘲弄言論,甚至上傳納粹相關影像的網路紅人也捲入輿論中。

畢竟鄙視其他種族與模仿射擊遊戲的畫面,讓人很難不聯想這起直播行動頗有致敬意味。在YouTube上擁有8959萬訂閱人數的PewDiePie,第一時間趕上推特澄清,他表示自己對於在直播中被點名感到「噁心極了」,也表態「我的心與受難者家屬同在。」

此種血腥、暴力畫面的影片直接違反了臉書的審查標準,但過去臉書防堵此類影片的行動都被批「反應慢半拍」,例如2017年一支泰國男子殺女後自殺的直播影片,在平台上足足放了超過24小時才遭撤下,大多數影片更得等到用戶檢舉才會引發臉書介入。儘管臉書稱他們並不扮演審查者角色,畢竟有些記錄警察暴力或戰爭暴行的影片可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但這起直播事件卻又凸顯暴力影片也可能遭有心人利用,臉書未來在社群內容的審查機制上恐陷入進退維谷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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