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給富人一次狂歡式大減稅!如此稅改,蔡政府不羞愧嗎?

給富人一次狂歡式大減稅!財政部長許虞哲公佈稅改方案。(顏麟宇攝)

給富人一次狂歡式大減稅!財政部長許虞哲公佈稅改方案。(顏麟宇攝)

財政部公布稅改方案,沒有太多意外,內容與原先流傳的相近;真正讓人意外的是:號稱財稅專家的林全,怎麼好意思拿出這種稅改內容;公平正義不離口、說要幫助年輕人的民進黨、蔡政府,又怎麼有臉挺這種稅改!

林全稅改內涵,一言以蔽之,就是幫富人、股市投資大戶來一次狂歡式的大減稅,減稅的利益大部份歸於所得與財富居社會上頂尖的一小群人。

這次稅改的重中之重當然就是股利所得課稅方式的改變,關鍵重點在股利所得改為分離課稅。過去股利所得因為同屬個人所得,所以併入綜所稅課徵。以稅法理論而言,算是合情合理,個人整體所得高者─不論所得來源是薪資、股利、利息或其它,適用稅率高,所得低者稅率低,基本上未背離量能課稅原則。

不過,稅改把股利所得分離課稅後,以個人為主體的量能課稅原則消失,原本要被課40%(在稅改前是45%)最高稅率的股利所得,不論採甲或乙案,減稅程度雖有差但都是馬上大幅下降。以甲案採37%的定率免稅而言,馬上有近4成的股利所得免稅;如果是乙案,可提供選擇26%單一稅率的分離課稅─不必懷疑,高股利所得的富人當然選本案,從原本最高的45%稅率降到26%,這些富人的股利所得一口氣減少19個百分點的稅率。

一件事可看出蔡政府是如何費心要幫富人降低股利所得稅。股利所得的甲案是採定率免稅;但看看其它綜所稅中的項目,採取的是「定額免稅」(一定金額而非比率以內免稅)─例如利息所得27萬元以內免稅,升斗小民與郭台銘免稅額相同;再如稿費與演講收入的免稅額也是18萬元以內免稅。但富人的股利所得動輒數百上千萬元,採區區數十萬元的定額免稅額「不痛不癢」,所以股利所得才要採「一定比率內免稅」,明顯就是「貼心」的要讓股利高的富人、大戶們享有更高的降稅利益。

所有數據都清楚的證實稅改最大獲利者就是富人階級。從股利所得分配者的角度看,每年股利所得總額大概在7000億元左右,其中超過一半是家戶淨所得在235萬元、適用稅率30%以上者拿走;如果以比例來看,這些家戶占近600萬報稅家戶的不到2%。

再以社會高所得者的所得來源看,台灣的情況與國外相同:越是高所得者,其所得來自資本利得的比重就越高─所謂的資本利得,在台灣其實就是股利所得,所得最高級距的那1.2萬戶家庭,股利所得占其所得的比重是超過7成。

如果要再細細分析,數據更是嚇人;長期關心與研究國內所得分配問題的中研院院士朱敬一,其針對國內所作的所得分配報告顯示,台灣排名在前萬分之一的富人大約92.87%所得是資本所得;排名前千分之一富人的資本所得比例則是79.71%;即使只看排名前千分之五的富人,其來自資本利得的所得還是高達61.55%。

這些高所得者的最高稅率大概就是40-45%無誤,林全的稅改其實就等於是幫助這些富人,讓其原本要被課45%稅率的股利所得大幅減稅。台灣居金字塔尖的1萬多戶報稅戶,因為蔡政府的稅改「德政」,單是股利所得部份,以乙案的分離課稅方式計,平均每戶就可享受450-500萬元的減稅利益,說這1萬多戶富人是稅改最大獲利者當不為過吧。

這次稅改的發動源於蔡英文在接見市場人士時,應和市場人士「內外資稅率差距過大」導致資金外流的看法,說出「內外資課不同稅,是我心中的痛」,所以這次的稅改方案重點就擺在股利所得,也才會端出這麼一個破壞基本賦稅公平原則、助長貧富差距,把減稅利益歸於富人階級的稅改方案。

這種作法,朱敬一曾在一次訪問中指為:「為了千分之一或萬分之一的富豪,動搖最基本的公平課稅、綜合所得稅累進原則,是本末倒置!」

如果這樣的稅改能夠達成那些宣揚股利分離課稅(其實就是降稅),能夠達成讓那些國內流出的資金回流,有助國內投資也罷,但從過去的例子看,那些宣稱降稅有助經濟、投資的期待,最後全部落空。不論是降遺贈稅、減營所稅、取消證所稅等,最後證明都未對台灣經濟與投資有正面助益。

更荒謬的是大減富人個人的股利所得稅的同時,把企業17%的營所稅率提高到20%。營所稅不是不能提高,但對比減股利所得,再用加企業稅來「彌補稅收流失」,就讓人不知這個政府所思何事了。

政府該獎勵、支持的是開公司、蓋工廠、直接作興利事業的投資,而不是拿錢滾錢、玩套利、金錢遊戲的「投資」;前者的獲利課的叫「營所稅」,後者拿的就是股利所得。各國政府無一例外的歡迎外人直接投資(FDI),卻對純炒作、賺價差的熱錢避之唯恐不及。林全的稅改給投資股票的大戶大減稅,卻對實際開公司、創造就業的公司加稅,豈不擺明是鼓勵錢滾錢的投機,壓抑興辦實業的投資?

至於方案中對影響一般民眾切身的扣除額方面,標準扣除額從9萬增加到11萬、薪資所得扣除額從12.8萬提高到18萬元,受惠者號稱500多萬戶,確實堪稱讓人有感的「德政」;但如果民眾願意拿起計算機算算自己享受到的減稅金額,大概就會發現,富人股利所得的減稅是「大大的德政」,提高扣除額則是低金額的小恩小惠,只是用來當作為富人大減稅的遮羞布罷了。

財政部公布稅改方案後,總統府說這「代表政府改革的企圖與決心」;顯然總統府的高官對賦稅沒有概念、毫無了解,才會恬不知恥的把這麼一個讓金字塔尖富人受惠最多的稅改,稱為「代表政府改革的企圖與決心」。這樣一種「改革」,就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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