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編輯嬰兒」全球首例!中國科學家:對愛滋病免疫的嬰兒已經誕生 當局:未經倫理審查 已展開調查

2018-11-26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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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療法實行多年,去年科學家首次利用「基因編輯」來治療罕見遺傳疾病「黏多醣症」,但「基因編輯嬰兒」始終存在倫理爭議。然而,中國科學家賀建奎26日在第2屆國際人類基因組編輯峰會前夕宣佈,他的研究團隊利用基因編輯技術,讓天生對愛滋病免疫的雙胞胎女嬰「露露」與「娜娜」11月在中國順利誕生,她們也是世上首例的基因編輯嬰兒。然而,中國深圳市衛生計生委醫學倫理專家委員會當天表示,該項試驗進行前並未報備,也沒通過倫理審查,現已介入調查。

中國科學家賀建奎擁有美國萊斯大學(Rice University)生物物理學博士學位元,曾是史丹福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博士後研究人員,他返回中國後,在中國廣東省深圳的南方科技大學教書,並主持實驗室,同時擔任基因定序公司「瀚海基因」與癌症早篩公司「因合生物」的董事長。

愛滋病父母希望孩子免於感染愛滋的命運

賀建奎找了北京愛滋病公益團體「白樺林全國聯盟」合作,獲得深圳和美婦兒科醫院的認可,從另外4家醫院找來7對感染愛滋病且正在接受不孕症治療的夫妻,這些丈夫都感染了愛滋,妻子都不是愛滋病患,對這些夫妻來說,這個計畫的吸引力在於讓他們未來的孩子能免於感染愛滋病的命運。

中國科學家賀建奎(美聯社)
中國科學家賀建奎(美聯社)

賀建奎說研究人員事先將研究目的告知了這些夫妻,他們知道先前從未有基因編輯胚胎的試驗,也知道這個計畫有風險。這4間醫院的一些醫護人員並不知道賀建奎研究的具體性質,賀建奎的研究團隊告訴他們,「這是為了避免一些參與者是愛滋病患的事被公開」。

編輯基因讓愛滋病毒無法入侵

賀建奎的研究團隊將基因編輯工具「CRISPR-cas9」注射進受精卵,修改「CCR5」基因,「CRISPR-cas9」能精確定位並修改基因,也被稱為「基因手術刀」。。「CCR5」基因是愛滋病毒入侵人體細胞的主要輔助受體之一,賀建奎的團隊旨在透過修改基因,關閉愛滋病毒感染大門,讓病毒無法入侵;然而,即使基因編輯相當有效,沒有正常「CCR5」的人感染西尼羅河病毒(West Nile)等其他特定病毒的風險將增加,死於流感的機率也會上升。

中國研究人員把Cas9 蛋白和PCSK9 sgRNA 注入玻璃移液管(美聯社)
中國研究人員把Cas9 蛋白和PCSK9 sgRNA 注入玻璃移液管(美聯社)

賀建奎的研究團隊共培育了22個受精卵,修改其中16個的基因,其中11個用於6次著床試驗,最後雙胞胎女嬰露露與娜娜順利誕生。賀建奎指出,目前沒有證據指出,基因修改會傷害這對女嬰的其他基因。不過,一些科學家檢視賀建奎提供給《美聯社》(Associated Press)的資料後,表示目前的測試仍不足以確定基因編輯發揮效用,也不能確定基因編輯不會帶來傷害。

賀建奎表示,他會為那些因為此計畫而誕生的嬰兒提供保險,並提供後續醫學追蹤至少到那些孩子18歲。如果胚胎的基因經過編輯,這些基因可能會遺傳至後代,也可能造成傷害。目前美國的胚胎基因編輯僅限實驗室測試,中國禁止複製人類,但未特別禁止基因編輯。

中國深圳的研究人員將Cas9 蛋白和PCSK9 sgRNA 注射至胚胎(美聯社)
中國深圳的研究人員將Cas9 蛋白和PCSK9 sgRNA 注射至胚胎(美聯社)

賀建奎接受《美聯社》專訪時透露,他選擇編輯胚胎的「CCR5」基因,是因為愛滋病感染是中國的嚴重問題,「白樺林全國聯盟」領袖告訴《美聯社》,中國的愛滋病患要是被人知道罹患愛滋病,很可能丟了工作或是無法獲得健保。賀建奎還表示:「我覺得自己有重大的責任,不僅是做了第一個(基因編輯嬰兒),還要讓這成為榜樣。」他說中國社會將會決定允許或禁止基因編輯,「社會將決定下一步」。

一些科學家譴責:倫理上或道德上都站不住腳

一些科學家強烈譴責賀建奎的計畫,認為這是「人體實驗」。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基因編輯專家穆蘇努魯(Kiran Musunuru)說:「無論在倫理上或道德上,這個人體計畫都站不住腳。」他也表示,預防愛滋並有許多方式,就算人們得了愛滋也可以接受治療。美國加州斯克里普斯技轉研究所(Scripps Research Translational Institute)所長托波爾(Eric Topol)說:「這(基因編輯)還相當不成熟。」

注射了Cas9 蛋白和PCSK9 sgRNA的胚胎(美聯社)
注射了Cas9 蛋白和PCSK9 sgRNA的胚胎(美聯社)

美國哈佛大學(Harvard University)知名遺傳學者丘奇(George Church)為賀建奎辯解,他稱愛滋病為「公共衛生一大威脅」,而且這個問題越來越嚴重:「我認為這(基因編輯的目標)合乎情理。」

然而,丘奇與穆蘇努魯也指出,賀建奎的基因編輯並不完整,女嬰還是可能感染愛滋病,穆蘇努魯譴責說,這個女嬰不僅可能無法免於愛滋病,還面臨各種未知的安全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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