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指出國王沒穿衣服,讓89萬高雄人願賭「韓國瑜樂透」

2018-11-26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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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瑜用經濟議題打動高雄人,讓高雄人願意為他賭一把。(郭晉瑋攝)

韓國瑜用經濟議題打動高雄人,讓高雄人願意為他賭一把。(郭晉瑋攝)

「啊~漂流萬里,港都夜雨寂寞暝。」《港都夜雨》這句歌詞或許剛好映照選前選後,藍營跟綠營支持者一者期待一者不敢置信的心情。

國民黨高雄市長候選人韓國瑜以十五萬票差擊敗民進黨候選人陳其邁後,一個由高雄不同業別工會組成的LINE群組有人問道:「我到現在百思不得其解為何韓靠華而不實、夠搧動的演講工夫就能當選?」更多綠營支持者直接以草包、空心包稱韓,甚至覺得名作詞家林夕稱韓國瑜「直銷騙子」說到心坎。

指出國王沒穿衣服的小孩

「對支持者來說,韓國瑜就像指出國王新衣的那個小男孩,明明是國王犯傻,卻一味指責小男孩是沒用的。」一位此次輔選藍營縣市首長的幕僚如此分析韓國瑜現象。

若從整體策略巨觀地看選戰,擅長庶民語言是韓國瑜打贏高雄選戰的關鍵之一。他一開始就透過不斷上電視,以空戰轟炸高雄「又老又窮」、「北漂數十萬人」等訊息。綠營支持者則認為韓忽視了過去中央長期由國民黨執政,因政策需要使高雄布滿重工業、製造業,產業轉型本就不易;而且高等教育資源重北輕南,學子當然往北部跑。

但韓國瑜曾在八月解釋為何提出又老又窮:「國父革命從改變思想開始」、「剛開始自尊心會受傷,然後他開始碰撞、沉澱、思考,人與人開始討論,自己孩子在遠方,存摺錢愈來愈少,讓他面對現實的確又老又窮。」因此對支持者來說,韓讓高雄人開始正視問題。

既然從思想改變開始,韓國瑜也以「高雄人已經不欠民進黨了」,喚起高雄人將民進黨長期執政與高雄現況連結;緊接著再喊出貫串選戰的口號「東西賣得出去,人進得來,高雄發大財」,輔以韓天花亂墜、極具煽動地宣揚「愛情摩天輪」、「太平島挖石油」等政策,營造他很會拚經濟的「感覺」。

就這樣韓國瑜也慢慢累積支持度,民調在九月中開始逐漸迫近。

辯論會效應來不及發酵

輕敵的民進黨此時才回魂,開始大陣仗迎擊,除了持續批評韓國瑜沒資格說高雄又老又窮,也採取批判韓經營「色情產業」等負面攻擊手段。但除了「解決提出問題的人」無法令人信服,那個指出國王新衣的小男孩也早已累積足夠的韓粉聲量抗衡,而韓面對接下來針對他個人的批判愈來愈多,也呈現愈被抹愈堅強、聲勢愈高之勢。

反倒是民進黨錯過及早溝通高雄「又老又窮」的歷史原因,也太晚提出有利數據反證,導致無法博取認同,也來不及凸顯陳其邁扎實的政策內涵。陳陣營宣傳上也有廣告策略失誤、太晚推出等問題;綠營十一月一場場催票動員,主打中國因素以及流於用口號強調高雄「是進步的、是發展的,要大家相信高雄」,也很難吸引中間選民。即便選戰末期陳其邁兩度在政見辯論碾壓政策空洞的韓國瑜,都已來不及發酵。

再從微觀視角切入韓陳對戰,以高雄市農會理事長蕭漢俊形容這是一場「穿草鞋對上穿皮鞋的」最為貼切。

據中選會統計,此次高雄市長選舉有效票一六五.六萬張,比二○一○年多出約十萬張,一○年投票率七二.五%,由此推估今年投票率應至少成長一%。但這並非因藍綠傾巢而出,因陳其邁得七十四.二萬票,代表除了失去中間選民,較過去高雄選戰綠營也流失了約五萬票,所以是韓國瑜衝出兩萬多張新增的選票及投票率。

這意謂韓國瑜不僅衝出藍營基本盤,吸引中間選民,更扛出一群新的支持群體,也與韓營分析韓爭取北漂、首投族及年輕族群大致吻合。一名網路聲量分析師指出,除了藍營基本盤,韓國瑜支持者大概分四類,教訓民進黨的賭爛票、中下階層、經濟選民如曾享受過兩岸紅利業者,此外,還有就是看風向的選民,覺得投韓國瑜很趴、很潮就投。

「就像窮人買樂透即使知道很可能浪費錢,但就是買一個『希望』,賭一把翻身的機會,韓國瑜就像他們的彩票,換人做做看有何不可。」一位長期觀察選戰的政治公關分析師指出,一個巴掌拍不響,高雄即使處在轉型階段,現況差是事實,但民進黨姿態過高,明知有二、三十年的執政包袱,卻未儘早想辦法挽回信任感,被說服力極強的韓國瑜在中下階層找到突破口也是勢所當然。

「韓國瑜的觀眾緣奇佳無比。」此次與韓合作錄節目的藝人沈玉琳如此形容韓國瑜,而韓透過臉書直播與選民話家常、不走負面選戰也為韓樹立正面形象,如PTT有鄉民街訪韓粉得到韓人很好、忠厚等答案,並不在乎韓政策空洞。

「就是要挺韓總」效應

這種「就是要挺韓總」的效應愈滾愈強,就會形成跟風投票。韓國瑜基於振奮人心的個人魅力或刻意經營的信任感形成防護罩,韓妻李佳芬、女兒韓冰在選戰末期也持續加分。

韓國瑜憑藉一瓶礦泉水,要在不到半年內翻轉綠營最重鎮高雄談何容易,但民進黨先天中央執政引起民怨,面對韓流從孔隙般滲入到波濤般來襲,後天免疫又失調,客觀情勢遂漸漸倒向韓國瑜。或許人們希望看到這齣以弱勝強又妙到顛毫的戲有個完美結局,也是韓國瑜這次勝選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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