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報》專訪艾未未:北京早已不再是北京

2015-09-09 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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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未未用Instagram記錄生活(圖片取自艾未未Instagram)

艾未未用Instagram記錄生活(圖片取自艾未未Instagram)

「北京早已不再是北京,它已經不再屬於那裡的人民。北京很大,幅員很廣闊,但它不再設計給平民生活,所以你不會將北京視為你的城市、你的家鄉,甚至不再將這塊土地視為你的鄰居。」

艾未未,中國極具爭議性的藝術家,同時也是國際特赦組織「良心大使獎」的得主,日前接受衛報專訪,談到他在北京的工作室:草場地,和他對自由的渴望及他亟欲改變北京的心情。

在草場地的工作室,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地點

草場地位在離北京的天安門廣場約12公里處的五環,這個地方孕育出許多中國藝術人才,艾未未的工作室就在那裡。

艾未未認為草場地是個很美的所在,他覺得草場地並不屬於任何地方,比較像是從外太空來的一個太空站。「草場地是個具代表性的城市,它能代表所有除了中國以外的城市。」

他認為草場地是個不能被定義的城市,因為它並沒有被政府規劃,艾未未稱他為「會自己生長的城市。」

他們本質是相同的 雖然他們做的事大相逕庭

艾未未走到一家點心攤,向店家點了兩籠包子後說:「移民者來到這裡,他們便居住在這城市的郊區,他們身為這個城市的勞動者,建造這座城市好讓自己以及家人都能生活下去。他們的家人幾乎都來自很遠的地方,幾千公里遠的所在。」

這些移民者來到草場地,試著在異鄉尋找工作。同樣地,新興的藝術家以及藝術學院的學生也會來到這裡,為他們的藝術生涯刻劃一個起頭,或是一個過程。

草場地的土地很便宜,所以艾未未在1999年便來到這個地方,當時的他是個設計師,不只設計出自己的工作室,也設計出許多供藝術家創作的空間。艾未未表示,在草場地能夠自由地做這些事情是因為他們並不違法,也不需要申請。而且當地的居民以及移民者不會知道這個人到底在做些什麼。

因為不夠自由,所以才更抓緊自由

艾未未在2011年遭到北京當局秘密拘禁長達81天,他的護照也被沒收長達4年,直到今年7月22日他才拿回自己的護照。而他被拿走護照的理由是警方懷疑他涉嫌重婚、從事色情、以及倒賣外匯等非法活動。

「在中國,不管你身在何處,你永遠都會被共產黨所控制。像是我的門前就有超過12支攝影機,甚至更多。」因為中國在慶祝節日常將大紅燈籠高高掛起,而艾未未也不例外,只不過這個舉動卻讓那些攝影機變得更加地為人注目,只要抬起頭,那些紅色燈籠的旁邊,就是一台台冰冷的監視器。

艾未未用Instagram記錄生活(圖片取自艾未未Instagram)
艾未未用Instagram記錄生活(翻攝艾未未Instagram)

用Instagram描繪生活

艾未未使用著現在年輕人最喜愛的社交軟體:Instagram,在手機上記錄生活方式。「這很有趣、這就是真實的人生,它非常生動、色彩豐富。你可以看到人們的情緒,還有他們是怎麼生活的。」

艾未未用Instagram記錄生活(圖片取自艾未未Instagram)
艾未未用Instagram記錄生活(圖片取自艾未未Instagram)

只有改變才能觸碰自由

「我不會把北京視為監獄,我的父母都待在這,但北京絕對是語言自由的監獄。」北京是他的出生地,生長在這個極權國家裡,艾未未的靈魂卻沒有因此遭到禁錮。他認為像他一樣的藝術家,會需要很多空間讓他們說話,這是他想要保衛的價值。而且他更想創造出一個可以讓上百萬的年輕朋友都能自由說話的城市。

只不過這並不是個簡單的願望,艾未未說:「如果我可以改變北京,那將會是個徹頭徹尾的改變,你不能只是改變一小部分。但北京現在確是個非常非常難改變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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